血河冲击在夜云青身前那道永夜光幕上。
整片擂台星空都在剧烈震颤,暗红色的血潮在光幕表面冲刷、侵蚀、腐朽,永夜纹路一层接一层地亮起,将那股腐朽之力层层化解。
但血河的冲击力远超之前,光幕在血河的冲刷下开始从边缘向内收缩,暗色的光芒逐渐变得稀薄。
夜云青没有退。她左手夜寂天戈猛然抡起。
夜寂三千。
三千道暗色的戈芒从戈头炸开,每一道都带着能切断法则的锋利。
三千道戈芒横贯星空,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朝血河正面切割而去。
戈芒所过之处,血河被切成无数碎片,暗红色的血水成片成片地碎裂、蒸发、消散。
那些扭曲的面容在戈芒的切割下发出凄厉的嘶吼,又一瞬间被永夜光芒磨灭干净。
血厄的面色微变。
他身后的八对翅膀猛然收拢,暗红色的光芒在翅膀表面凝结成一层厚实的血色光壳。
戈芒切过光壳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第一层光壳碎裂,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相继碎裂,暗红色的血光从裂口处涌出,又被永夜戈芒磨灭。
但翅膀不断涌出新的血光填补上去,将戈芒的切割层层抵消。
他在光壳的掩护下向前踏出一步。
八对翅膀在他身后重新张开,这一次开合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暗红色的光芒从翅膀边缘炸开,化作一道横贯整片星空的暗红巨柱。
巨柱之中流转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每一道都在散发着足以磨灭生灵本源的腐朽气息。
巨柱冲天而起,将整片擂台星空的天穹都染成了暗红之色,那些原本正在缓缓转动的星辰在巨柱升起的那一刻猛然停滞了。
堕神三式,戮魂。
暗红巨柱朝夜云青所在的方向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那些碎裂的星骸、残存的法则碎片、尚未落定的光尘,一切都被巨柱碾碎、磨灭、化为虚无。
数以千计的星辰在巨柱经过时同时爆裂开来,碎裂的星核与高温的熔岩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刺目的光痕,将整片擂台星空都映成一片暗红与炽白交织的炼狱。
夜云青双手同时结印。
夜寂天戈与太上天枪在她身前交叉,两件兵器上的法则纹路在这一刻同时亮起。
永夜与太上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横贯星空的银暗光柱。
光柱之中流转着层层叠叠的法则纹路,每一道都在散发着远超之前的沉重气息。
时寂轮转。
光柱从她身前推出。
那一刻,时间仿佛在光柱所过之处凝固了,那些正在碎裂的星辰停滞在半途,那些正在翻涌的血浪定在了原处。
暗红巨柱与银暗光柱在星空中正面碰撞。
没有惊天巨响,没有震天爆炸,两股力量在接触的瞬间互相吞噬。
那片区域的虚空开始成片成片地消失,露出后方某种更深层的、无法被观测到的底色。
数以万计的星辰在两人交手的余波中同时爆开,碎裂的星核与熔岩在暗红天穹下划出无数道刺目的光痕,整片擂台星空都被这场星辰烟火照得如同白昼。
僵持了数息。
暗红巨柱开始向前推进。
一寸、两寸、三寸,一寸寸地压过银暗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