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法则在龙象纹路面前像是被拔高了一个层次的存在。
同样的法则,可层次不同,就像凡铁与玄钢的差别。
凡铁放在玄钢旁边,不需要碰撞,不需要压制,它自己就矮了一头。
血月战场上的血光在龙象纹路面前,就是凡铁。
血光退缩了,从枪尖所过之处向两侧退缩,退到龙象纹路的范围之外。
纹路范围内,虚空中残存的暗红色被驱散,露出虚空本来的颜色,一种深邃的、几乎接近黑色的靛蓝。
堕落血凰祖出手了。
祂将血凰炉向前推出,七层血焰从炉中涌出,一层叠一层,形成一道七层火焰壁障,每一层血焰代表一世,每一世都蕴含着祂在那个时代积累的全部涅盘之力。
第一层血焰迎上金色长枪。
枪尖刺入第一层血焰时,血焰向内凹陷,凹陷到极致时猛然炸开,化作漫天血色火星向四面飞散。
第二层血焰紧随其后,同样凹陷、炸开。
第三层。第四层。
第五层血焰迎上枪尖时,枪尖的速度慢了下来。
第六层血焰迎上枪尖时,枪尖又慢了一些。
第七层血焰迎上枪尖时,枪尖停住了。
七层血焰全部炸开,化作漫天血色火星在虚空中飞舞。
血凰炉的炉体上,那道裂痕又裂开了一截。
堕落血凰祖退了半步。只退了半步。
祂的七世之力挡住了这一枪。
可祂知道,只是挡住了。
龙象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血凰炉周围,炉体表面在纹路的映照下,原本暗沉的金属色正在被一点点“拔高”,拔到更高层次的同时,炉体本身也在承受着难以言说的压力。
“你体内有镇道的痕迹。”
陈玄庭开口。声音不响,却清晰地落在堕落血凰祖耳中。
“陈道镇过你,你至今未愈。”
堕落血凰祖面色一变。
祂头顶的血月虚影在那刹那轻轻颤了一下,血凰炉的七层血焰同时晃动,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搅动了。
他是祂,但也不是祂。
他,想要以自己的理解,自己的方式跟眼前的男人一战。
但,两人似乎不在一个层次。
陈玄庭收枪,退了一步,又刺出一枪。
这一枪,和方才那一枪截然不同。
方才那一枪是“刺”,枪尖向前,龙象纹路向两侧蔓延,将虚空拔高,将血光压低。
这一枪是“扫”,金色长枪横扫而出,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弧线所过之处,整片虚空的“层次”被拔高了。
不是枪尖所过之处,是整片虚空。
陈玄庭将战场本身升格了。
虚空被拔高到一个令人窒息的层次。
血月战场上那些暗红色的天穹、那些暗红色的尘土、那些漂浮的血色微粒,它们在被拔高的虚空中全部“降格”了。
血光变得稀薄,血色变得黯淡,血月虚影变得更加遥远。
堕落血凰祖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