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股浩瀚的太阴本源之力,那足以让他踏入化象境的庞大力量,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连忙低头去看身下——姬晨依旧赤裸着躺在石板上,那张绝美的面容正对着他,眉头微微蹙起,但媚色全无。
更令他目眦欲裂的是,自己的肉棒竟然被还原的太阴神纹顶了出来,僵硬地挺在半空。
“不……不可能!”他怪叫道,“这怎么可能!”
尉迟戒单手握住裂云巨刀,早先时候刀锋上残留的剑痕还在,可方才他劈出的那一刀的刀罡轨迹竟被硬生生逆转过来了。
他活了数百年,却从来不曾见过此等怪异现象。
一个名字从他记忆深处浮了上来,他的面皮猛地一抽,那把巨刀竟险些脱手落地。
“这是……时光之力!”
此言一出,摧花左使与白干鸿齐齐色变。
时光之力——那是天地间最神秘的法则之一,传闻中天君级别的存在方能勉强触及,整个风月大陆掌握时光法则者不过一两人而已。
可这座遗迹中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破空声传来,摧花左使刚抬起眼,一个巨大的拳头裹挟着前所未有的璀璨金焰,重重砸在摧花左使那张丑脸上!
轰——!
摧花左使整个人倒飞而出,在半空中翻滚着撞塌了一根粗壮的石柱,碎石轰然倾泻,将他半个身子埋在了下面。
他从碎石堆中挣扎着爬起,胸口剧痛,一口腥血涌上喉头,半边脸肿得老高,本就丑得惊心动魄的脸此刻更是惨不忍睹。
他刚想破口大骂,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少年傲然立在殿中,“血人”的形象一去不复返。
神火完成认主之后,苏澜肉身的伤势在纯阳之体与花中仙果生机的共同作用下迅速愈合,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虽然内里亏损的元气远未恢复,但他的四肢已然恢复了行动之力。
他一手揽起姬晨的玉体,将她护在臂弯之中。
周身缭绕着澄澈到了极点的金色火焰,那火焰不再是先前那种狂乱暴虐的模样,而是温驯地在他体表流转。
天昊圣辉与纯阳道火融为一体,更加纯粹,更加炽烈。
温晴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苏澜,妖娆面容上难得露出几分惊诧:“小冤家,这是你干的?”
苏澜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殿顶那片兀自弥散的金光,如实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姬晨也在这一刻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苏澜揽在怀中。
方才的倒转她也亲身经历了,摧花左使的肉棒退出去的那一瞬,甚至那股被吸走的太阴本源重新灌回体内,她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而且那短暂的时间倒流,不仅修复了处女膜,也抹去了方才那段命定姻缘的因果线,她不由万分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沉沦。
她当机立断,眉心的金色神纹再次亮起。
苏澜感应到一股柔和的太阴之力顺着手臂流入他的紫府,与他的纯阳道火相遇。
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两股气息截然相反却同根同源。
湛蓝的琉璃光壁再度显现,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光壁上流转的不再是单纯的太阴符文,而是金银交织的双色道韵。
短暂的静寂后,声响再次弥漫。
白干鸿疯狂尖叫:“苏澜——!!”
他再次吞下一整瓶回复丹药,随后狂怒地挥出一道道帝气兵戈,刀枪剑戟,铺天盖地砸向琉璃罩。
摧花左使也从碎石堆中爬了出来,忍着脸颊的剧痛与满心的畏惧,与白干鸿一同疯狂地攻击那道湛蓝光壁。
可无论他们如何轰击,琉璃罩纹丝不动。
那道阴阳交织的光壁比方才姬晨独自支撑时不知坚固了多少倍。
剑霜衣与温晴玉也在同一时刻再次出手。
银发剑仙的剑指一引,千百道剑罡如银河倒泻,铺天盖地罩向尉迟戒。
因时光倒流,温晴玉那法宝小镜也还原如初,与剑霜衣配合,务求将尉迟戒牵制在二女的攻势之内。
剑光刀芒再次交织,裂云巨刀与银白剑罡又一次对撞,气浪翻涌间,整座光宸殿摇摇欲坠。
但这次尉迟戒不想在理会她们,气势如渊如海,真元狂暴无匹,全身上下覆盖上一层凝实的风沙之铠,犹如实质一般。
那高大的身影猛冲之下,直将二女撞开。
尉迟戒奔赴琉璃罩前,想要再劈一刀破开琉璃罩,却又被二女以神通法术缠住,无法以全力劈开琉璃罩。
光罩内,姬晨轻吐一口气,方才那一瞬的绝望几乎击溃了她的意志,可现在靠在苏澜怀里,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温暖的纯阳气息,她只觉得整颗悬着的心都缓缓落回了原处。
她微微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呼吸:“你怎么样?”
苏澜低头看着她,眼中炽烈的金焰缓缓收敛,抬手拭去她颊上的泪痕,道:“天昊圣辉与纯阳道火已经融为一体,我如今虽尚未突破神台境,但眼下我的战力,即便面对摧花左使也不至于那么被动了。只是,白干鸿有些麻烦,他那帝气兵戈虽然不如摧花左使威胁大,却能不断干扰战局。若让他从外围不断袭扰,要拿下摧花左使,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姬晨默默地望着他被金焰映照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她还是圣女,是圣女宫的传承者,更是姬晨——一个将他圣子的身份推至道侣的女子,一个在光宸殿中被他数次死命守护的女子。
她不再犹豫,轻轻环住了苏澜的脖子,声音轻柔而坚定:“苏郎……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