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甚至未等陈行开口威胁,娄碎玉便知趣地带着陈行全力提纵飞遁,丝毫不敢浪费大量灵力方才造就的重重冰雾。
刺魂蜂王几个振翅便已扑入白茫茫的冰雾之中。
然而这层厚重寒凉的碎晶雾气非但遮挡视野,内里残留的冰灵气更将周遭的气机搅成一团混沌,连带着蜂王的探查也变得模糊不清。
它在雾中悬停半空,猩红的复眼闪烁,感应着那块被挖走的蜂巢气机。
粗笨的头颅在浓雾间晃了晃,正有些拿捏不准地打算顺着残存的冰霜痕迹朝娄碎玉逃遁的方向追去,右侧前方的竹丛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踩踏声。
紧接着,一道粗犷的怒骂声穿透竹林:
“哪个孙子扔的火……”
“哥哥,都说了不允许如此粗鄙!”
伴随着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教训意味的少女娇叱,两道身着素白云锦道袍的身影自碎石后疾步迈出。
蜂王闻声猛地一滞,巨大的头颅瞬间转过角度,薄翼骤然震颤,借着下坠之势化作一道残影,自冰雾中呼啸冲出,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横空扑杀而去!
破开白雾,映入这头凶物眼帘的赫然是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修士。
那男子生得高大敦实,手里握着一柄长刀,胸口道袍还沾着被火球炸裂熏出的黑灰;身侧的少女腰悬玉佩,衣容整洁,眉宇间还带着被打断静修的薄怒。
眼见一头体长近丈、通体覆着黑紫重甲的巨型凶物当头压来,那高大青年眼珠子猛地一瞪,失声叫道:
“我去,不能是这玩意儿扔的吧?!”
少女抬眼看清那根闪烁着幽蓝剧毒寒芒的倒钩尾针,脸色骤然煞白,一把拽住青年的袖口向后暴退,气急败坏地喊道:
“不管是不是,赶快跑啊,你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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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在耳边呼啸撕扯,陈行两人借着符箓的余力,一前一后猛然冲破了幽竹岭边缘最后一重浓重的毒雾。
四周密不透风的青黑翠竹骤然退去。
迎面扑来的温度却是一变再变,一股夹杂着微弱硫磺味的炽热气流。
四周温度陡然升高,地面由烂泥化作了暗红干裂的粗糙硬石,深浅不一的坑洼处,正散落着数个汩汩翻滚着白沫、升腾起浓郁白汽的天然温泉。
陈行脑海中那张详尽的舆图瞬间微光流转,与眼前的地貌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处。
与幽竹岭临近的熔火谷么。
这白发女人手段黑得很,若是等她缓过气来,指不定又要翻出什么要命的底牌。
陈行根本不给她哪怕半息的调息功夫,眼中厉芒一闪,先下手为强!
体内重叠灵力运起石肤术,青玉鳞甲瞬间覆满全身。
他脚下发力,在温热的红石上踩出一记脆响,整个人如离弦重箭般贴脸直扑上去,双拳化作漫天残影,大开大合地连环砸下!
娄碎玉先前引爆大片晶花,体内灵力消耗甚巨,冷不丁被陈行欺至身前三尺,只得咬牙横起界尺格挡,被刚猛的蛮力砸得步步后退。
欺身抢入空当的刹那,陈行右拳骤然化掌,五指毫无预兆地悍然覆在娄碎玉胸前那团被残破内甲勒得饱满挺拔的软肉之上,狠命一捏,随即顺着纤细的腰线闪电般向下一滑!
胸口受袭,娄碎玉眉头依旧温和,只是指尖灵力急转,一朵凝实的白晶花在两人脸贴脸的距离轰然引爆!
“轰!”
强烈的气浪将陈行震得倒滑开数丈,稳稳落在一处温热的暗红岩石旁。他并未继续强攻,反而垂着双手,低低地笑了起来。
娄碎玉稳住身形,刚欲开口,目光却忽然凝固。
只见数丈外的陈行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食指之上,正晃晃悠悠地吊着一枚系着粗绳的青绿玉牌。
方才在崖壁边,她为了将割下的那一小块蜂巢残片即刻化作试炼积分,并未将玉牌收回储物袋,而是随手悬在腰侧,未曾想竟在方才那电光石火的贴身近战里被陈行顺手牵羊摸了去。
陈行嘴角的弧度咧开,呵呵低笑道:
“娄道友,你也不想第一天就淘汰吧?”
娄碎玉脸上的温和笑容终于一点点敛去,最终化作了一片毫无波澜的面孔,死死盯着陈行。
她身上那原本平复下来的气息开始无声浮动,炼气圆满的气机在周身沉沉流转,愈发幽深凝实,隐隐透出一股几乎要彻底跨过炼气关隘、踏入筑基的厚重威压。
陈行眼皮不由得重重一跳,心底暗凛,这女人果然藏着问题。
“你待如何?”
娄碎玉终于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和缓,仿若春风拂面,可那张鹅蛋脸上却依旧毫无表情。
陈行掂了掂手里的玉牌,指尖凑在鼻尖嗅了嗅,冷笑一声道:
“这玉牌上的甜腻蜜味,怕不是先前刚贴过蜂王浆吧?我就说那头二阶蜂王为何这般执着,一路咬着不放。娄道友嘴上说替我取蜂王浆,这背地里留一手的做派,可不像是有半分诚意的样子。”
说到此处,陈行慢悠悠地解开了自个儿的腰带。
“现在,我的要求是诚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下裳外袍褪落至膝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