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九死一生的地方,虽然活着回来可能下半辈子不愁吃喝,大富大贵,但就如陈魁话说的,你有命拿,你有命花吗?
胡九脸上没啥表情,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陈把头这是怕了?”
“怕?!”陈魁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酒瓶震的跳起老高,“老子陈魁挖过的山,开过的洞,比你走过的桥都多!怕个鸟!!!”
他瞪着胡九,“老子是嫌你拿兄弟们当炮灰耍!那种地方,进去不就是白给吗,我也要对我手底下的兄弟负责!”
“要是寻常的古墓,哪里需要劳动陈把头你这尊大佛?”
“而且,要是没点把握,我也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胡九说完,就把《幽宫札记》,美人玉、青铜圆盘都放在了桌上,推到了陈魁面前。
“这些就是我的底气,这个幽武帝陵的规模,没有卸岭力士的开山手段,根本进不去,事成不但有数不清的钱,墓里的东西,按道上的规矩,能带出来的,你我三七分账。”
陈魁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件东西,随意翻了一下《幽宫札记》,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他混了这么多年,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一些线图还是能看懂的,要是他没猜错,这些画的是陵墓的结构图!
“三成?”他眯起眼睛,胡九这小子这次居然这么大方?
以前多拿几件东西,就好像犯了法一样。
虽然他们干的就是犯法的事。。。。
“你三,我们七。”胡九纠正道。
陈魁死死的盯着胡九看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胡九,你小子胃口不小啊!不过。。。。”
他话锋一转,猛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跟伤疤的大手,重重的按在桌面上,“光说不练假把式!想让老子跟兄弟们给你卖命,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斤两!来掰个腕子!你要是赢了我,这趟活,老子接了!输了,你就抱着你的破书,麻溜的滚蛋!”
胡九看着陈魁那只筋肉虬结的手臂,又看看对方挑衅的眼神,顿时就有些为难起来。
陈魁的力气他是知道的,能徒手捏碎岩石,掰弯钢筋,给熊瞎子抱摔的狠人。
“我来试试。”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看戏的苏白,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形清瘦,穿着素净,面容白净俊秀,他往这里一战,跟这群糙汉都不是一个画风的,看起来像个误入狼窝的柔软小女生。
陈魁和他那几个兄弟看着苏白,随即就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老子怕一使劲给你撅折喽!”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着桌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魁也乐了,对胡九道:“胡九,你手底下是没人了?”
胡九也有些尴尬,他看着苏白,嘴巴张了张但还是没有出声。
苏白脸上笑容不变,顶着陈魁的眼睛,不急不慢的道:“陈把头是怕输给我,面子上挂不住,在弟兄面前丢脸吗?”
“放你娘的屁!”陈魁最受不得激,牛眼一瞪,“老子会怕你?来来来!小子,别说我欺负你!就按道上的规矩,一局定输赢!”
包厢里瞬间沸腾起来,几个汉子吆喝着清开桌子中央的酒瓶,空出一块地。
胡九和胖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杨知夏则有些担忧地看向了苏白。
两人在桌边坐下。
苏白伸出右手,那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更像是在一名秀才握笔的手。
陈魁咧嘴一笑,伸出自己那足有苏白两个宽的巨掌,一把将苏白的手握住。
“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陈魁戏谑道。
“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苏白依旧淡定。
“好!有种。”陈魁朝着一人使了个眼色。
一个走了过来,按住了两人的手掌,开始大声倒数。
“三!二!一!”
“一”字刚落,陈魁眼中凶光一闪,手臂肌肉猛然绷紧,一股蛮力瞬间爆发!
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就先废他一条胳膊!
然而,他预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对方的手腕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仿佛他刚才的发力并不存在一样。
陈魁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看向苏白的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很清楚自己刚才用了多大力,哪怕对面是一头熊,那也该被他撼动了。
“今天倒是我看走眼了。”
陈魁收起心中的轻蔑,但他刚从也没用全力,比力气他还没输过,既然对面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那他就没必要留手了。
“这位小兄弟,既然如此,那我就要用全力了!”
话音刚落,他脖子上的青筋立即就鼓胀了起来,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右臂之上!
手臂上的肌肉快速充血隆起,凸起的血管几乎要破开皮肤。
苏白顿时就感到了压力陡增,心中不由暗赞,这陈魁真有点东西,他的力量已经远超一般人了。
但,终究还是普通人力量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