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刚进墓地,还没看到正主的影子,三条命已经被放在了外面了。
“二狗、老七、铁头。。。。”
陈魁咬着牙,每个字都好像是咬在牙缝里的。
“你们放心,抚恤金,还有你们家里人,我陈魁说到做到,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你们白死。”
队伍中有几名卸岭力士低下头来,曾经一起经历生死,一起把酒言欢,一起拍着胸脯说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兄弟,就这么没了。
哪怕是铁打的汉子,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胡九走上前去,抬手拍了拍陈魁的肩膀。
“刚才那种局面,换谁都不可能全身而退。这不怪你。”
陈魁闭上眼睛,喉结在口中动了动。
过了些许时间之后,他抬起头来硬是把种种情绪给憋回去。
“我没事。”
他把手上的血擦掉后,沉声道:“死人不能复活,活着的人还得往前走。”
这句话虽然很冷,但是就是他们这一行的规矩。
墓中的危险不会因为有人伤心就会对你仁慈。
多度沉溺于悲伤之中,只会让更多的人一起陪葬。
他不是一个人,他是卸岭力士的首领,他的肩上站着其他兄弟,他必须得振作。
众人原地休息了一会,给受伤的兄弟简单包扎后,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枪械以及照明设备。
确认还有能力继续行动后,队伍再次出发。
胡九和胖子走在最前,苏白和杨知夏一左一右,陈魁断后。
胡九最先发现这青铜门后面是一条回廊,回廊并不是一直向前的,而是一条缓慢向下弯曲。
手电光柱扫过墙壁,偶尔能看见一些深浅不一的刻痕,看起来是人为的,但难以分辨想要表达什么。
杨知夏停住了脚步,把电筒举了起来,认真的看了一圈之后,开口道。
“这些应该是当年被关在墓中陪葬的工匠留下的痕迹。”
杨知夏抿了抿唇,继续道:“他们应该是被封死在这里以后,一直想找出口,甚至想要挖开这些砖石,但他们没有工具,只能徒手去挖。。。。”
胖子听完之后觉得后背有点凉意,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这地方也太缺德了吧,修墓的人最后还得陪着墓主一起死,真就一点活路都不给?”
没有人回答。
沉默本身也就是一种答案。
大家继续往前走。
大约半小时左右,前方的景色依然没有太大变化。
“不对劲。”
胡九停下脚步。
他俯下身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片,在旁边的墙上用力划过一道新的刻痕。
“作个标记,我总感觉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队伍继续前行。
大约十分钟后,胖子忽然停下来了,直接前面的墙壁大叫起来:“老九,你快看!”
马上有人过去。
在手电筒照到的地方,在胖子旁边的墙上,有一条清楚的新鲜刻痕。
正是胡九刚才留下的标记。
“这他奶奶的。。。。真是鬼打墙?”胖子看着四周不断重复的环境,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鬼打墙不可怕,但在这里鬼打墙那就吓人了。
“这不是真的鬼打墙,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在观察而已。”苏白走到回廊的墙壁前,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这条回廊的材质有问题,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全是由墨阴石砌成的。”
胡九马上问道:“墨阴石是什么?”
“玄门之中比较少见的一类材料。苏白解释道,“这种石头最大的作用,就是吸收阴气,再释放出一种能够干扰人精神感知的能量,通常会被用来藏匿极阴之物,又不想被人发现,就会拿这种石头作为建筑材料使用。”
胖子听得半知半懂,道:“也就是说,用这什么劳什子砖头盖的房子,会让人迷路?”
“差不多。”苏白笑着说道,“它不是让路真的变,而是让你的方向感、距离感、时间感都出现偏差,走的时间长了,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向前走了,还是在绕圈。”
“那有破解的法子吗?”陈魁问。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