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点了点,抽出撑阴,在头顶撑开。
暗红色的伞面张开的瞬间,周围阴冷的气息似乎稍微停顿了一下。
伞面隐隐有一层极淡的阴气在边缘流转,像水波一样悄然荡开,让其上画着的彼岸花就好像活了过来一样。
墨阴石可以干扰活人对事物的感知,但是它不能影响到鬼。
鬼本来就是根据阴气来活动的,在阴气很浓的地方能够更好地辨别方向。
“带路。”
苏白轻声命令道。
在伞中飘出一股只有苏白能看见的阴气,顺着回廊一路飘去。
“跟着我走,不要离得太远。”
说完之后,苏白就撑着伞走在了前头。
“我说苏兄弟,这室内打伞,小心长不高啊。”胖子笑道。
“人家一米八九的高个,你一个一米七都没到的矮胖墩,倒是关心别人长不长得高去了。”
杨知夏护主心切,冷哼一声,扭着屁股跟上了苏白。
胖子顿时一噎,尴尬地挠了挠头。
“得,胖爷我多嘴。”
他们跟着苏白的脚步,果然没有在看到胡九做的那个记号。
回廊也逐渐不断的向内收缩。
终于,在转过一个大弯后,前方豁然开朗,手电光柱第一次失去了墙壁的束缚。
所有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手电光齐齐向前打去。
光柱交织处,映入人们眼帘的是一个大圆形的墓室,直径应该超过了五十米。
墓室中央是空的,而环绕整个圆形墙壁的是连绵不绝的色彩壁画与阴刻浮雕。
不同于外面回廊的单调黑色,这里的壁画使用了大量矿物颜料,即使经过了上千年的时光,壁画上的色彩依旧鲜艳。
但由于手电光范围有限,并无法看清壁画的整体面貌。
“让兄弟们把探照灯架起来。”苏白看向陈魁,“这些壁画里,或许记录着这座古墓真正的秘密。”
陈魁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身后的卸岭力士立即就开始忙碌起来,没过多久,三盏探照灯就被架了起来,刺目的白光同时亮起,将墓室里的黑暗驱散得一干二净。
壁画上所画的内容也终于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随着他们看清壁画内容,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第一幅壁画位于入口对面的墙壁上。
描绘着一位头戴冕旒、身穿玄黑衮服的帝王,高踞于九重玉阶之上,接受万邦来朝。
群臣跪伏如蚁,旌旗如林,玉阶之上的帝王却神情冷漠,双目狭长,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冷漠。
而在其身后的苍穹之上,一轮黑日正从天边坠入人间。
旁边有古老的文字注解,杨知夏走到近处,低声念出:“天佑大幽,降黑日于东海之滨,黑芒贯空,声闻百里,帝异之,命取入宫。”
念完之后,她把目光转向了帝王的脸上,小声说:“幽武帝。。。。刘胤。”
第二幅壁画描绘的是把黑日送到深宫之中。
一群方士围绕着一块黑色的圆形玉石在进行研究。
壁画清晰地描绘出,那名为黑日的玉石表面流淌着许多扭曲怪异的金色符文。
“方士三百,日夜观之,有七人目盲,三人癫狂,唯大祭酒,得窥天机,录其文,曰《长生箓》,献于帝前,帝观之,大悦。”
杨知夏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已经从这些消息中窥探到一丝,当时的场景了。
“《长生箓》!”胖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们这一趟的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这个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了有关《长生箓》的线索。。
胡九看着杨知夏问道:“上面有没有提到《长生箓》藏在什么地方?”
知夏又仔细看了一遍,摇了摇头,道:“这块壁画上没有说。”
“那我在看看后面的壁画内容吧。”
胡九虽然有些气馁,但也没太在意,要是《长生箓》这么轻易被找到,那才不正常。
到第三幅壁画。
场景变成了一鼎巨大的青铜丹炉,在丹炉下堆满了柴火,火焰翻滚,而投入炉中的,赫然是一群神色惊恐的活人!
看服装,他们有的囚徒,有的是衣衫褴褛的平民,甚至还有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