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
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他已经在等了。
等那些每天会传来的详细资料,等那些照片里她可能出现的表情,等视频里她被插入时的声音和身体反应。
他甚至已经在想象,自己坐在这间客厅里,独自一人,手机屏幕亮着,而屏幕那头是正在被“调解”的妻子。
灯光只开一盏,窗帘拉死,他会把声音调得很低,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种想象让他硬了。
硬得明确,硬得无法忽视。他厌恶这种硬,却无法阻止它。它就在那里,随着苏晚转述的每一个细节,一点一点往上爬。
苏晚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
“你还是不放心。”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
林彻睁开眼,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有些苍白,眼睛却亮得不正常。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三个字:
“我送你。”
苏晚点了点头。
她没有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也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她只是很平静地“嗯”了一声,然后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杯子放在茶几上的声音很轻,水纹在杯壁上晃了两下就静止了。
林彻拿起自己那杯,没有喝,只是握着。
杯壁上的温度慢慢传进掌心,却暖不了他身体里那点已经开始往上爬、越来越清晰的热意。
水的温度在提醒他: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再也退不回去。
定金会在明天转出。
账户信息已经躺在苏晚的手机里。
再过两天,他就要在这间房子里,亲手帮妻子脱掉所有的内衣,看着她换上另一套衣服,然后把她送到那个地方。
她会空荡荡地坐在副驾驶上,裙子下面什么都没有。
而他会握着方向盘,把她一点一点送远。
车里的空气会很安静,她可能会侧过脸看窗外,而他只能看着前方的路,假装自己只是在完成一次普通的接送。
真正的七天,还没有开始。
可某种意义上,它已经开始了。
林彻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两杯没有被动过的水,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反复想象那个“换衣”的场景——灯光、布料、皮肤、她可能出现的犹豫和顺从。
他也会反复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婚姻,是为了把生锈的锁重新上油。
可他更清楚的是,油上完之后,锁会变成什么样子,已经不是他现在能完全控制的了。
夜色已经很深。
窗外的城市还亮着,车灯和霓虹在玻璃上拉出模糊的光痕。
可这间屋子里的两个人,已经把最后一扇门,从里面推开了。
林彻没有再说话。
苏晚也没有。
他们就这样坐着,中间隔着茶几,隔着两杯逐渐凉下去的水,隔着一层已经无法再假装不存在的东西。
——
第二天中午,林彻正在公司开会。
会议室的灯光偏白,投影幕布上是季度数据。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开,笔却停在纸上很久没有动。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他原本没在意,以为是工作群的消息。
等会议结束,同事们陆续往外走,他才慢吞吞地回到工位,解锁查看。
微信里多了一条未读。
发送者是昨天那个调解师的号码,备注被他改成了“调解”。
点开。
没有多余的问候,只有一段简短的文字,和一张清晰的表格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