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区重新出现,行道树重新密起来,密得阳光变成一块一块。
广告牌又有字了。
电梯里箱子立着,镜面把箱子和他把成两截。
有邻居从另一层出来,看了一眼箱子,没问。
声控灯亮在箱盖的两个洞上,洞里黑着。
门开。
拖过的地。
换过的床单。
茶几左边那只杯子。
冰箱门上那张便利贴。
热一下再吃。
别只喝水。
阳光从窗帘缝切进来,切在箱子上,切出一条金。
他把箱子放在地板中央。
地板很干净,干净得能看见箱子的轮印。
轮印破坏了无事。
他蹲下来,先从洞里再看一眼。
暗,头套,嘴,胸的起伏。
她的手指在身侧蜷着。
他拉拉链。
拉链的声音在无事的客厅里很大。
苏晚慢慢爬出来。
先是手,再是膝,再是那对坠着的胸,最后是还戴着的头套。
头套在自家黄光里显得更黑。
项圈还在。
她在自家地板上跪下,双手重新抱到颈后,膝分开,把阴部对着他,静静等指令。
家里的灯比空地的阳光黄。
黄光落在她沉着的胸上,落在腿根那两道粉上,落在那处深了一号、微微外翻的软上。
等的姿势标准,标准得他胸口一沉。
沉的是:这是家。
家被她用草地的跪法跪着。
他没有报蹲,没有报爬。
他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捞进怀里。
头套还没摘。
他先解项圈,指腹擦过颈上那道青白的浅印,印下一圈比周围更嫩的皮;再把头套剥掉。
眼睛露出来。
红,湿,对不准焦点,对上他时忽然认出家里的灯。
灯下他才第一次看全她的身子。
他让她站起来。
站起来时膝还软,软得要扶他的胳膊。
黄光从窗帘缝切过来,切在她身上,他把她转了一圈。
转的时候她耳根红着,手不知该不该挡。
没有挡。
脸瘦了,下颌更利,薄红却让她比走时亮。
眉还是淡的,眼睛还是小的,可眼神里有一层没散尽的空,空完才认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