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给丁永安打电话,道:“丁主任,项目说明发出去了。短的。魏书记不让写进场。”
丁永安道:“发了就行。米镇要是嫌虚,你别自己加字。加了,迎检那天茹南问的是你。”
“是。”
过了二十来分钟,米振山回:太虚。再实一点。能进场的意思要有。
沈亦把手机递给魏长山。魏长山看完,道:“意思不能有。有了,就是承认车进去了。”
沈亦便回米振山:现场手续还没到,纸上不能写已经进场,怕迎检那天对不上。写完给魏长山看了一眼。魏长山没反对。
又过了十分钟,米振山回两个字:再说。
沈亦道:“魏书记,他说再说。”
魏长山道:“再说就再说。你别自己再加。加了是你的字,出事也是你的事。”
沈亦应道:“不加了。”心道:再说不是过关,也不是作废。先停在这里。
下午茹南来了短信:展板不要出现场地照片。
韩沐要的那页稳的说明先不要发,发了像村里心里有事。
沈亦回:知道。
随手打给茹南,把米镇要写实的事说了一遍。
茹南问:“你写进场了?”
“没有。魏书记划了。”
“那就对了。”茹南道,“你明天要是在镇里,也别对着企业把墙上那句念一遍。企业要听的是米镇那页进度。你要是把墙上的好话和进度混在一起说,沟东那块地就藏不住。”
沈亦道:“不会念。”
傍晚丁永安又来电话,问道:“米镇那页你发了?他说太滑。”
沈亦道:“发了。魏书记不让加。我回了迎检对不上。”
丁永安道:“滑就滑着,先别加。今晚人留村里。明天佟委员要定迎检展板最后一版,人留镇里。当天来回,怕误了点。”
沈亦问:“住哪?”
“宣传办对面有间值班室。钥匙她安排。”丁永安道,“你别想多,是对稿,不是请客。吴书记明天可能从县里回来。回来先翻纸,不会先看你脸。纸上干净就行。”
沈亦道:“是。我带纸质底稿。”心道:叫我留镇,是定展板。
别的事我不能先往那方面想。
先想了,到时候自己都说不清是来对稿还是来干什么。
挂了电话,他跟魏长山说了留镇的事。魏长山问:“谁叫你留?”
“丁主任说佟委员定最后一版,当天来回怕误点。”
“那你去。”魏长山道,“柜不用你管。说明那张底,放你抽屉里。刘本厚要看,你就说底在我这儿。”又问,“吴书记回不回?”
“丁主任说可能回。回了先翻纸。”
魏长山道:“纸干净就行。村里的话,你少在镇里学舌。学舌了,回来我不好收场。”
“是。”
魏长山又问:“你明天几点走?”
“八点前出村。九点到宣传办。”
“谁送你?”
“没人送。我自己走。”
魏长山道:“自己走也好。村里少一辆车,少一嘴闲话。到了镇里,展板怎么定,你回来告诉我一声。别的话,能少说就少说。”
沈亦道:“我回来只说展板定了没有。”
苏秀娥把一只洗过的衬衫递到门口,道:“去镇里别穿这件。酒气还在。”
沈亦道:“谢谢苏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