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
唐三顾不上横在身前的长戟,轰然跪倒在地,一把将冰块般寒冷的女孩抱进怀里。
“冷……唐三……好冷……”
兰因虚弱地闭着眼,冰凉的额头抵在唐三颈窝里发抖。
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了。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的……桂花糕……全泡水了……”
宁荣荣和小舞红着眼眶冲了上来,朱竹清护住兰因的后背。
其中一个海魂师冷笑一声:“看来,你们的同伴是中了海神岛特有的寒毒!”
寒毒?
“你什么意思?”唐三怒视着他。
“带走。”
为首的人无视唐三的怒火,冷冷吐出两个字,目光扫过沙滩上残存的几个雕花木盒与散落的碎玉。
“封存所有大陆杂物,一件不得遗漏。”
“是!”
两名紫衣海魂师小心翼翼上前,手中托着数套沉重幽暗的黑色镣铐。
深海万年沉银打造的缚魂锁,专门用来锁死魂师的经脉。
“咔哒。”
冰冷的沉银锁扣合拢。
唐三小心翼翼地托着怀中昏迷的兰因,听见海魂师们高呼着说:
“打入海渊冰牢!”
潮湿的腥气顺着石壁上的冷苔一路渗进骨头里。
沉甸甸的漆黑,隔着数丈厚的穹顶,压在每个人的头顶。
海渊冰牢,海神岛万丈水脉最阴鸷的死角。
沉银铸造的锁链粗如巨蟒,拖在积着冰碴的地面上,发出断断续续的摩擦声。
“进去!”
两柄冰冷的三叉戟横空一挑,狠狠推在朱竹清的肩头。
敏捷的身形在湿滑的石阶上踉跄了半步,她咬紧牙关,清冷的眸子如刀锋般刮向身后的海魂师。
宁荣荣被推得撞在冰壁上,锦衣上沾满了黑绿色的海藻泥,娇贵明艳的大小姐,狼狈得像个逃难的流民。
但她依然高高扬着下巴,眼尾泛红,恶狠狠地瞪着这群不通人情的守卫。
唐三被押在最后,他一声不吭,将怀里的兰因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隔绝开沿途不断滴落的刺骨寒水。
上身赤裸,皮肉被海水泡得有些发白,依旧掩不住那副匀称修长的骨架。
锁骨深凹,胸腹间的沟壑随着每一次沉滞的呼吸微微起伏。
深海沉银的锁扣“咔哒”一声咬合在他手腕上,直接勒进了皮肉,渗出一缕暗红的血珠。
唐三眉头都没皱一下,视线始终凝固在怀中人的脸上。
兰因的身子很虚弱,裙摆下露出截纤细微颤的小腿,淡橘色的长发湿漉漉地纠缠在唐三赤裸的手臂上。
“哐啷——!”
玄铁大门闭合,沉重的门轴声在死寂的石牢里荡起一层层回音。
石牢里只有一块斜斜凸起的万年玄冰台。
地面上的积水漫过脚踝,刺骨的阴寒顺着足底直往心口钻。
“三哥……兰兰的呼吸好像越来越弱了。”
小舞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水渍,慌忙把怀里的两只墨影蜃鹿塞给朱竹清,扑到了冰台边。
幼鹿受了惊吓,蜷缩在角落里,发出如泣如诉的悲鸣。
唐三单膝跪在冰冷的水洼里,小心翼翼地把兰因放在自己的膝头,没有让她沾到半点脏水。
为了让她暖和一些,他俯下身,将自己赤裸滚烫的胸膛紧紧贴上她单薄冰凉的脊背。
肌肤相亲的那瞬,寒意激得唐三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