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睁开眼看看我。”
唐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几乎是哀求地贴在她耳畔低语。
他试图借助蓝银皇魂力,用玄天功梳理她的经脉,将寒毒排出来。
然而魂力才刚刚行至掌心,沉银锁链上便亮起了刺目的蓝光。
“噗!”
经脉逆流,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唐三唇角溢出,滴落在兰因苍白透明的锁骨上,洇开一朵刺目的梅花。
血是热的,落在她皮肤上,却结成了一枚小小的血晶。
封号斗罗借由浩瀚海威能布下的寒毒,岂非是魂帝可以化解的?
*
海神岛顶端,海神殿外的观海台上。
狂风卷着细碎的雨沫,吹动着两道巍峨如山岳的深蓝身影。
海龙斗罗的蓝发在风中狂舞,在他身侧,海马斗罗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凝视着悬浮在半空的一面水镜。
水镜之中,倒映出的正是冰牢深处的情景。
“那艘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未见过这等阵仗。”
“避浪天蚕丝做帆,沉香玄铁为底,整整两百坛武魂城内廷的百花佳酿,甚至还有天斗皇室私印的御膳珍馐。”
海马斗罗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荒谬与惊疑。
“武魂殿这次派出的是精锐死士,还是哪位教皇私生子的出巡行宫?”
海龙斗罗冷哼一声,眼底闪过轻蔑。
“管他是死士还是纨绔。”
“踏入这片海域,身上带着武魂殿的东西,便是罪不可赦的异端。”
海马斗罗的目光落在了水镜中那个赤着上身的黑发青年身上。
“海龙,你方才可曾注意到那少年的锤子?”
“漆黑如墨,重若千钧,隐隐带着一股令我心悸的毁灭暴戾。”
“若非深海大阵压制,他的杀神领域险些撕碎我的海马结界。”
海龙斗罗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自然注意到了。
霸道至极的昊天锤气息,像极了当年那个与大祭司相谈甚欢的男人——唐晨。
“昊天宗与武魂殿势不两立,这是大陆公认的铁律。”
海龙斗罗冷冷吐出一口气,“可他却坐在武魂殿的船上,多半是昊天宗的叛徒。”
“我看,这群陆地魂师之间,应该不是寻常的宗门勾结。”
“大祭司有令,七圣柱归位,任何异动皆需彻查。”
水镜翻转,画面定格在兰因那张苍白的面庞上。
海马斗罗盯着水镜中女孩眉心若隐若现的一抹淡金微芒,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对劲。”
“海龙,你的寒毒……似乎没有完全冻住她的心脉。”
海龙斗罗脸色微变,上前一步,眸光如电般刺向水镜。
“绝无可能。”
“那是我引动整片海沟万载阴煞凝练而成的寒毒,寻常魂帝三息之内便会化作冰雕,骨骼寸碎。”
“她不过是个六环的辅助系,怎么可能抗得住两个时辰?”
水镜之中,兰因的体内隐隐有三道奇异的光晕交织流转。
一道清润如九天神霖,一道锐利如神圣真火,另一道则狂暴如深渊紫雷。
三股本该互相撕咬的力量,在她的骨髓深处护住了那游丝般的元气。
海马斗罗神情严肃,“她体内……有神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