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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山脚下,茂密的椰林边缘。
几名身着黄衣的海魂师大摇大摆地堵在山阶入口,手里掂着巡逻的铜棍。
海神岛阶级森严,黄衣虽是低阶信徒,但在这些外来的“罪民”面前,骨子里的傲慢也膨胀到了极点。
“哟,这不是尊贵的‘海神继承人’吗?”
领头的黄衣魂师斜着眼睛,看着刚从山崖阴影里走出来的唐三。
他们自以为看透了局势,唐三虽然得到了神考的资格,但波塞西大人对这群人态度这么冷,估计这唐三也成不了海神,就一个空壳子而已。
唐三面色冰冷,怀里紧紧护着一个棉布包裹,打算往侧道折返。
“站住!”
铜棍“当”的一声砸在碎石上,溅起几颗火星。
“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往罪神崖跑,身上揣着什么脏东西呢?”
几名黄衣魂师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鼻孔朝天。
“陆地来的土包子,还真当自己是神选了?”
“一个戴罪之身,骨头缝里都流着卑贱血脉的杂种,也配受海神大人的恩典?”
唐三停下脚步,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黑眸里幽光暗涌,杀意在胸膛里无声地翻滚。
“听说崖上那个病秧子是个零考?”
另一人嘴碎地嗤笑起来,声音尖酸刻薄:
“连海神都嫌脏的废物,恐怕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指不定这会儿,尸体都叫崖底下的潮蟹啃成白骨了呢,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在夜风里回荡。
唐三眼底掠过紫意,掌心微翻,握住了几枚透骨钉。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骂他,但侮辱兰因的人必须死。
就在唐三动手的刹那。
一颗熟烂发黑的野山浆果,从茂密的灌木丛里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抛物线。
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领头黄衣魂师那张滔滔不绝的嘴巴上。
汁水四溅。
黑紫色的烂果肉混合着酸臭的泥巴,糊了他满头满脸。
几颗黏糊糊的黑籽直接灌进了他微张的喉咙眼。
“咳咳咳——!呕!”
黄衣头领当场被噎得翻白眼,双手掐着脖子连连后退,恶心得涕泪横流。
“草!哪个杂碎暗算老子?!”
浓密的树影轻轻晃动,娇小的身影懒洋洋地从半人高的灌木丛后踱了出来。
夜风吹起粉绿渐变的裙摆,兰因手里还抛着另一颗发红的野果,姿态懒散。
她早就靠着幻光云翼的隐身溜下来了。
那座破悬崖冷得跟冰窖似的,傻子才在那里死等。
本想下来碰碰运气掏几个鸟蛋充饥,结果兰因刚蹲在树杈上吹风,就听见这几个跳梁小丑在下面汪汪吠叫。
兰因咬了一口手里半酸半甜的野果,看着面前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海魂师,她掀了掀眼皮,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打量着对方。
“滚。”
黄衣魂师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汁,看清来人竟是那个本该被禁足在万仞悬崖上的“病秧子”,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下来的?!你敢擅离罪渊?!”
“我梦游跳崖飞下来的,你有意见?”
兰因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扭头看向一旁僵住的唐三。
视线掠过唐三怀里护得严严实实的瓦罐,鼻尖微动,闻到了熟悉醇厚的鸡汤香气。
她的眼眶微微一热。
就知道唐三会来给她送好吃的。
“好啊!违抗神谕,擅闯圣地!”
领头的黄衣魂师气急败坏,面目狰狞地扬起手中的铜棍,朝着兰因的天灵盖狠狠砸去:
“把这妖女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