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我摆摆手。
“走吧。”
我没动。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动,自己慢慢躺下去,背对着我。
“门在那边,”他说,“出去的时候把灯关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的后背。
那后背瘦得能看见骨头,隔着睡衣鼓起来一块一块的。稀稀拉拉的头发,粉白色的头皮。
我想起他那只手,干枯枯热乎乎的,按在我脖子上。
想起他叫我“小赵”时候那个慢吞吞的声音。
想起他说“慢慢来不着急”。
想起小玩意儿。
想起他亲我的时候,那张又干又皱的嘴。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
最后我把灯关了。
门在那边。
我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黑漆漆的,楼道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屋里黑,看不见他。
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光,照着他那个方向,一个黑黢黢的轮廓,一动不动。
我走出去,把门带上。
咔哒一声。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楼道里黑,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很快又没了声。
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出声。
我不配
从沈耀祖那儿出来之后,我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
三百五一个月,十平米,一张床一个柜子,厕所公用。墙上贴着以前的租客留下的海报,大胸妹子穿着比基尼冲我笑。
我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半天。
没感觉。
下面没感觉,心里也没感觉。
我把海报撕了。
那五十万我没动。存在卡里,卡压在枕头底下,一次没取过。
我不知道拿它干什么。娶媳妇?娶谁?我现在看见女的就跟看见木头似的,娶回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