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债是借口。
躲她才是真的。
我他妈就是个怂货。
真真正正的怂货。
以前骂别人妖妖调调,骂别人不像男人——可那些被傅恒害的小男孩,那个十八岁的,那个十九岁的,他们有勇气跳楼。
我有吗?
我没有。
我连跑的勇气都没有。
我连站在楼顶往下看的勇气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
第二天,傅恒没叫我。
第三天,也没叫。
第四天,第五天,整整一个星期,他都没叫我。
我每天吃饭,回房间,待着。吃饭,回房间,待着。
待得心里发慌。
不是想他,是——不知道干什么。
习惯了。
习惯了晚上去那个房间,习惯了那些事,习惯了他。
第七天晚上,他终于叫我了。
我走进那个房间,他在椅子上坐着。
我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我,那眼神又变回以前的,沉的,深的,带着点笑。
“这几天怎么样?”他问。
我说还行。
他说:“想我没?”
我没说话。
他笑了。
“过来。”
我走过去。
他让我跪下,我跪下。
他伸出手,摸我的头,跟摸一只狗似的。
“乖,”他说,“以后就这样。”
我跪在那儿,仰着头看他。
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老刘说的那句话。
“你天生就是这种人。”
我天生就是这种人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跪在这儿,他摸我的头,我竟然觉得——安心。
不是身体上的,是另一种。
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