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觉得,就该这样。
就该跪着。
就该让他摸。
那天晚上完事之后,他没让我走。
他让我在他旁边待着,他那只干爽的手搭在我身上。
屋里黑,只有墙上那些东西的影子。
他忽然开口:“你知道那两个小男孩为什么跳吗?”
我没说话。
他说:“因为他们觉得这样不对。”
他顿了顿。
“他们觉得自己不该在这儿,不该干这个,不该变成这样。”
他的手在我身上拍了拍。
“你不觉得。”
我没说话。
他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说不知道。
他笑了一声。
“因为你本来就是。”
我闭上眼。
脑子里又冒出老刘那张脸,他那巴掌,他那句话。
“天生就是这种人。”
还有沈耀祖那句话。
“那你是本来就是,我只不过是提点了你。”
还有傅恒那句话。
“因为你本来就是。”
都是这句话。
我本来就是。
我是吗?
我想起以前那些事。
想起在厂里造那个女的黄谣,其实是我敲她门她不开。
想起在工地上骂那些男的“妖妖调调”,其实是我嫉妒他们。
想起我躲到这儿来,表面上是躲债,其实是怕那个女的来找我。
想起我遇到沈耀祖,被他包养,被他踹了,又跑来找傅恒。
我跑什么?
我一直在跑。
跑来跑去,跑到这儿来了。
跑到这个房间里,跪在这把椅子前面。
还觉得安心。
还觉得就该这样。
我他妈——
傅恒的手又在我身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