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又冒出那些画面。
那个房间,那张椅子,那个人。
他跪着。
那个人摸他的头。
说乖。
他睁开眼。
眼眶有点湿。
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窗外的月亮从云后面出来,照进来一点光。
他看着那道光。
想起沈耀祖最后那句话。
“慢慢来,不着急。”
他慢慢来。
可慢慢来,来的是什么呢?
是空。
越来越空。
是越来越想。
越来越想要。
想要那种感觉。
想要那个人。
想要被管着,被用着,被占着。
想要跪着。
想要那只手摸在头上的感觉。
想要那声乖。
想要——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湿了。
他没动。
就那么趴着。
趴了很久。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那天晚上没做梦。
他只是可怜他
赵二福在工地上又干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他越来越不对劲。
老刘看在眼里。
以前赵二福干活虽然闷,但该干的都干。现在不行了,动不动就走神,扛着水泥袋子站在那儿发呆,别人喊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有一回他从脚手架上下来,一脚踩空,摔下来把腿磕青了一大片。老刘跑过去扶他,他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块青,半天没动。
“二福?”老刘叫他,“二福!”
他抬起头,眼神是散的。
“啊?”
老刘看着他,心里头咯噔一下。
那天收工,老刘让他早点回去歇着。他没推,一瘸一拐地走了。
老刘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晚上回去,赵二福已经躺床上了。
老刘买了饭,叫他起来吃。他坐起来,接过饭盒,扒拉两口,放下。
“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