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高兴,跟和老刘老周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
是另一种。
心跳快的那种。
第二天他照常上工。
老刘看他,问:“昨晚去哪了?”
他说:“出去转了转。”
老刘没再问。
那天晚上他又去了。
还是那家棋牌室,还是那张桌,还是那些人。
这回输了三千。
他掏出卡,取了钱,接着玩。
玩到半夜,输回来两千。
走的时候,他算了算,净输一千。
没什么感觉。
就是心跳。
那种跳。
后来就成习惯了。
白天干活,晚上有时候跟老刘老周,有时候去棋牌室。老刘问过他几次,他说去玩两把。老刘说别玩大了,他说知道。
他知道。
可控制不住。
那种感觉,跟那种感觉一样。
都是想要的。
都是来了就停不下的。
那天晚上他赢了一万。
最大的一回。
他数着那些钱,手都在抖。
不是怕,是兴奋。
那种兴奋,让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进傅恒那栋房子的感觉。
想起沈耀祖第一次摸他头的感觉。
想起老刘第一次和他
一样的。
都是那种心跳。
那种整个人都在烧的感觉。
他把钱揣好,出去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那天晚上他没回去。
找了一家小旅馆,开个房,躺床上数钱。
数了三遍。
一万零三百。
他盯着那些钱,盯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傅恒那五十万,够他玩多少回的?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够玩很久。
很久很久。
后来他去棋牌室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一晚上,有时候大半天。工地上请过几回假,说是身体不舒服。工头没说什么,老刘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