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问过他一次。
“你最近老往外跑?”
他说:“嗯。”
老周说:“干啥去?”
他说:“玩两把。”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别玩太大。”
他说:“知道。”
他确实知道。
可知道没用。
那种感觉来了,挡不住。
那天晚上他输了五万。
最大的一回。
他看着那些钱从手里流走,心里头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是空。
然后就是心跳。
那种跳。
他坐在那儿,看着别人把钱收走,忽然想起傅恒那句话。
“你这种人,就是贱。”
他笑了一下。
对,就是贱。
怎么着吧。
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走在街上,街上没人,只有路灯亮着。
他走得很慢。
脑子里空空的。
走到那个破楼底下,他站住了。
楼上那间屋,灯还亮着。
老刘在等他。
老周也在。
他看着那扇窗,看了一会儿。
然后上楼。
推开门。
那两个人都在。
老刘坐在床上,老周坐在地上。看见他进来,都看着他。
老刘说:“赢了输了?”
他说:“输了。”
老刘说:“多少?”
他说:“五万。”
老刘没说话。
老周也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赵二福走到床边,坐下。
他忽然说:“没事。”
老刘说:“什么没事?”
他说:“还有。”
老刘愣了一下。
“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