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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他寝衣前襟，呼吸轻浅，睡得安稳。　　他伸手，轻轻拨开沈书言额前一缕碎发。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那人似乎感觉到了，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陆昭明唇角微弯。　　这一趟巡视，原本确实要五六日。　　可他心里记挂着府里这个人——记挂他会不会被二婶那些话扰了心神，记挂他独自用膳会不会觉得冷清，记挂他夜里睡不睡得安稳。　　于是日夜兼程，硬是将行程缩短了两日。　　昨夜处理完最后一处防务，连夜策马赶回，进城时已是子夜。　　他没惊动旁人，自己洗漱换了衣裳，悄悄上了炕。　　沈书言睡得正熟，全然不知他回来了。　　可当他躺下时，那人却像有感应似的，自发地靠了过来，钻进他怀里。　　仿佛……本就该如此。　　陆昭明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　　窗外传来梆子声，三更了。　　他闭上眼，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声，渐渐沉入梦乡。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两人相拥而眠的身影上。　　静谧，安宁。　　像一幅温柔的画。　　少将军的温柔男妻23　　沈书言是被暖意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靛青色的寝衣。　　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正贴着一个人的胸膛。　　昨夜……陆昭明回来了？　　他缓缓抬起头。　　陆昭明还睡着。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眉眼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唇很薄，唇色是健康的浅红，此刻微微抿着，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沈书言看得有些呆。　　他见过陆昭明练武时的利落，见过他看兵书时的专注。　　见过他带自己逛街时的沉稳，也见过他偶尔流露的笑意。　　可这般毫无防备的睡颜，却是第一次见。　　真好看。　　他心里默默想。　　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掠过挺直的鼻梁，停在那双薄唇上。　　他想起昨夜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到有人搂住了自己，那股熟悉的气息，和温热的胸膛。　　鬼使神差地，他轻轻往前凑了凑。　　距离一点一点拉近。　　他能看清陆昭明脸上细小的绒毛，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温热，轻浅。　　心跳越来越快，像揣了只兔子。　　他屏住呼吸，又往前挪了半寸。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陆昭明下巴时，腰间忽然一紧。　　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力道很大，将他整个人往前一带。　　沈书言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撞进陆昭明怀里。　　“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沈书言整个人僵住了。他抬起头，对上陆昭明睁开的眼。　　那双眼里没有半分睡意，清明，深邃，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我……”沈书言脸腾地红了，语无伦次。　　“少将军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陆昭明看着他，唇角微弯：“就看见某只小猫，偷偷摸摸地往我这儿凑。”　　沈书言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想往后退，可腰间那只手牢牢箍着，动弹不得。　　“我没有……”他小声辩解，声音越来越虚。　　“没有？”陆昭明挑眉，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抚过他脸颊。　　“那刚才是谁，盯着我看，还越凑越近？”　　指尖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　　沈书言缩了缩脖子，却躲不开。　　“我只是……”他咬着唇，不知该怎么解释。　　陆昭明却不再追问。　　他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从眼睛，移到鼻子，最后停在他唇上。　　那目光太专注，太深沉，像一团无声的火，烧得沈书言浑身发烫。　　“书言。”陆昭明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嗯？”沈书言下意识应道。　　“闭眼。”　　“什么？”　　话音未落，陆昭明的手扣住他后颈，往前一带。　　沈书言还来不及反应，唇上便覆上一片温热。　　他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昭明的唇很软，带着晨起微干的气息，却温热的，不容拒绝。　　起初只是轻轻贴着，像试探，又像确认。　　随即，那只手收紧，将他搂得更近。　　唇上的力道也重了些，辗转，研磨，带着某种克制又强势的温柔。　　沈书言不会换气，很快就觉得喘不过气。　　他本能地挣扎，手抵在陆昭明胸前，想推开，却使不上力。　　那人胸膛太硬，手臂太有力，将他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时，陆昭明终于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沈书言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嘴唇也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润泽的光。　　陆昭明看着他这副模样，眸光暗了暗，喉结滚动一下。　　但他终究没再继续，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沈书言湿润的唇角。　　沈书言还没缓过来，只是愣愣看着他，眼神茫然，像只受惊的鹿。　　陆昭明又笑了一声，松开他，翻身坐起：“该起了。”　　沈书言仍躺在床上，看着陆昭明起身下床，走到衣架前取外袍。　　那人背影挺拔，动作利落，仿佛刚才那个强势亲吻他的人不是他。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和一丝极淡的、属于陆昭明的气息。　　脸又烫了起来。　　“还不起来？”陆昭明已穿好外袍，回头看他。　　“今日带你去城外看看。”　　沈书言忙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找衣裳。　　陆昭明走过来，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月白常服递给他。　　“穿这个。”他道。　　沈书言接过，垂着眼，不敢看他。　　陆昭明却在他面前停下，伸手替他理了理睡得凌乱的衣襟。　　指尖擦过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少将军……怎么提前回来了？”他问。　　“事情办完了，便回来了。”陆昭明说得轻描淡写。　　“怎么，不行？”　　“没有！”沈书言忙摇头：“只是……信上说还有两日。”　　“不好？”陆昭明看着他。　　沈书言垂下眼，小声道：“好。”　　陆昭明唇角弯了弯，没再说话，转身去洗漱了。　　沈书言坐在床边，听着外间传来水声，心里那点慌乱渐渐平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胀的情绪。　　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发了芽，生了根，开出柔软的花。　　他抬手，又碰了碰嘴唇。　　那里还热着。　　他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早膳时，两人对坐用饭。沈书言一直垂着眼，小口喝粥，不敢看陆昭明。　　可他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　　“今日顺便带你去城外的庄子看看。”陆昭明忽然开口。　　沈书言抬头：“庄子？”　　“嗯。”陆昭明夹了菜放到他碗里。　　“庄子里有温泉，这个时节泡正好。你在府里闷了这些日子，去散散心。”　　沈书言眼睛亮了一下：“温泉？”　　“喜欢？”　　“喜欢。”沈书言点头，顿了顿，又补充道：“在沈家时，只听嫡姐说过温泉，从未见过。”　　陆昭明看了他一眼，道：“往后想看什么，想去哪儿，跟我说便是。”　　沈书言轻轻“嗯”了一声，他心里那点雀跃，像春天破土而出的嫩芽，抑制不住地往上冒。　　用过早膳，陈安已备好了马车。　　两人上车，陆昭明坐在沈书言对面，手里拿着卷书，却没看，目光落在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上。　　沈书言偷偷抬眼看他。　　晨光从车窗透进来，落在那人侧脸上。　　他想起今早那个吻，想起那人唇上的温度，和那双深邃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滚烫的东西。　　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忙别开眼，看向窗外。　　街市渐远，车马往城外驶去。　　远处青山隐约，天高云淡。　　陆昭明忽然放下书，看向他：“过来。”　　沈书言一愣。　　陆昭他伸出手：“坐过来。”　　沈书言迟疑片刻，还是起身，坐到他身侧。　　陆昭明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他的肩，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靠着我歇会儿。”他道：“路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