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像是一点火星,倏地点燃了某种潜藏已久的、大胆的念头。 这半年,他与大人同寝而眠,亲密无间,可也仅止于相拥而眠,至多是一些浅尝辄止的亲吻与触碰。 晏清对此既满足,又隐隐有些说不出的焦渴与不安。 他想要更多,想更彻底地拥有,想确认自己在那人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可这话,他不敢说,也不知如何开口。 他怕唐突,怕冒犯。 而此刻,这杯被动了手脚的酒。 这群不怀好意的地方官,还有眼前这个矫揉造作的“礼物”。 却像是一把钥匙,蓦地打开了他心底某个禁锢的盒子。 一个疯狂又诱人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了上来。 既然这酒有问题…… 既然他们想看他“好男色”…… 既然他本就对大人存着那般心思…… 何不……将计就计? 晏清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人。 最后落在那位柳公子身上,唇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笑容在他因酒意而微红的脸上,竟显出几分不同于平日端方的、近乎妖异的风流色。 “柳公子……琴技尚可。”他缓缓开口,声音因酒意和那点隐秘的兴奋而略显低哑。 此言一出,胡运使等人眼中顿时惊喜万分。 这位晏大人,果然好这一口! 胡运使暗使眼色柳湄,随即柳湄执起酒壶,上前为晏清将空了的酒杯斟满: “大人,请。” 晏清端起那杯酒,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眼底暗流汹涌。 他没有再看柳湄,也没有看席间任何人,只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管,带着刻意的醇厚与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将那股躁动点燃得更加炽烈。 他知道这酒里加了料。 但他还是喝了。 不仅喝了,他还对胡巡抚笑了笑,语气平常:“胡大人有心了。今日酒宴,本官甚是尽兴。” “只是有些醉了,想先回去歇息。这位柳公子……” 他顿了顿,在众人屏息的期待中,慢悠悠道:“琴技难得,本官下次再‘品鉴’。” 胡运使大喜过望,连声道:“能得大人青眼,是柳公子的福气!下官这就安排车马,送大人回府!” 晏清不再多言,起身,身形似乎因酒意而微微晃了一下。 柳湄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晏清不着痕迹地避开。 他只对青霭道:“回府。” 青霭会意,上前虚扶住晏清,引着他向外走去。 马车驶离那处隐秘的园邸,朝着临湖的宅院行去。 车厢内,晏清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呼吸略显急促,脸上红潮更甚。 那药力在他体内彻底发作,如同野火燎原,烧得他口干舌燥,心痒难耐。 马车在寂静的夜色中疾驰。 晏清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陌生的、汹涌的渴望几乎要将他吞没。 但他脑中想的,却是府中那抹清冷绝尘的玄色身影。 大人……我回来了。 带着一身被点燃的火焰,和一份孤注一掷的、想要得到回应的渴望。 蛇王的“新娘”番外二 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临湖宅邸的后门,停在幽静的庭院中。 青霭率先下车,替晏清拉开车门。 晏清几乎是跌撞着下来,脚步虚浮,体内那把火烧得他视线都有些模糊,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挥手制止了想要上前搀扶的青霭,踉跄着朝主院卧房的方向疾走而去。 他所有的意志力,都用在抵御体内疯狂叫嚣的欲念,和一步步走向那间亮着灯的卧房。 夜风清冷,拂过他滚烫的皮肤,非但不能降温,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他扯松了衣领,呼吸越发急促,眼前只剩下廊下那扇透出昏黄光晕的房门。 大人…… 他推开房门,甚至等不及看清屋内情形,便凭着直觉和那股清冽冷香的牵引。 直直朝着灯下那抹玄色身影扑了过去! 玄鳞正坐在临窗的桌边,手中拿着一卷书,似乎在等他。 听见动静,刚抬起头,便被带着一身灼热酒气和异样甜香的人扑了个满怀。 晏清撞进来的力道很大,玄鳞手中的书卷“啪”地掉落在脚边,手臂却下意识抬起,接住来人。 “晏清?”玄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怀中人的体温高得异常,呼吸灼热凌乱,紧紧抓着他前襟的手指也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更重要的是,那股甜腻的、明显是催情药物特有的气息,混杂着酒气,正从晏清身上散发出来。 “大人……”晏清将脸死死埋在玄鳞颈窝。 贪婪地呼吸着那能稍稍平息他体内火焰的清冽气息,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抑制的哭腔,“我……我好热……” 他像只焦躁不安的小兽,在玄鳞怀里无意识地蹭动,嘴唇擦过对方微凉的肌肤。 带来一阵阵战栗。理智的弦早已崩断,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最深切的渴望。 他仰起脸,眼神迷离涣散,氤氲着水汽,直勾勾地望着玄鳞近在咫尺的脸。 那平日里清冷禁欲的模样,此刻在药力和妄念的催化下,成了最致命的诱惑。 “他们……给我下药……”晏清断断续续地,凭着最后一点清醒陈述。 可这陈述很快变成了委屈的控诉和赤裸的索求:“……大人……你帮帮我……抱抱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伸出手,笨拙又急切地去扯玄鳞的衣襟。 指尖触及那微凉光滑的衣料,更是激得他浑身一颤,喘息更急。 玄鳞的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那双总是深邃无波的眼眸深处,有墨色翻涌,有金芒暗烁。 他自然知道晏清中了什么,也猜到可能这小家伙是故意喝下的。 只是没料到,他会用这种方式,这般直白地……求到他面前。 看着晏清眼中毫不掩饰的依赖,以及那深藏其下的、不顾一切的渴望。 玄鳞心中那点因他莽撞行事而生的微愠,悄然散去。 既然这是你想要的。 玄鳞没有再说话。 他伸出手,指腹轻柔地拭去晏清眼角的泪,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然后,在晏清因这温柔而更加意乱情迷的注视下,他低下头。 吻住了那双因为药力而异常红润、微微张开的唇。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浅尝辄止的轻触。 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间夺走了晏清本就所剩无几思考能力。 清冽的气息彻底侵入口腔,带着安抚,也带着某种更加强势的占有与引导。 晏清呜咽一声,本能地仰头迎合,手臂紧紧环住玄鳞的脖颈,将自己送上。 衣衫不知何时散落。 肌肤相贴的瞬间,晏清舒服地喟叹出声,却又因那微凉的触感与体内灼热的反差而颤抖得更加厉害。 无意识地磨蹭,口中发出破碎的泣音。 “大人……帮我……”他语无伦次,只知道呼唤最信赖的人,将自己全然交付。 玄鳞将他打横抱起,走向里间的床榻。 帷帐落下,遮住一室逐渐升腾的暖昧与春光。 细碎的呜咽,急促的喘息,衣物摩擦的窸窣,混合着窗外隐约的虫鸣与风声。 玄鳞的动作起初带着克制与引导,耐心地安抚着身下这具青涩而滚烫的身体。 当晏清因陌生的感觉而疼得弓起身子,指甲深深陷入他背脊。 却又哭着将脸埋进他肩头,颤抖着说“要”时,玄鳞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彻底碎裂。 墨色的长发与散落的青丝在枕席间交缠。 低沉的喘息与甜腻的呻吟交织。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流淌…… 晏清不知自己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多久。 他哭过,求饶过…… ------ 再次恢复意识时,天光已大亮。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晏清只觉得浑身无处不酸,无处不疼,尤其是腰腹以下,更是酸软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都牵动起一阵细微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酥麻。 昨夜疯狂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让他刚刚恢复清明的脸瞬间爆红,羞得恨不能立刻再昏过去。 “醒了?”低沉微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晏清身体一僵,缓缓地、极其困难地侧过头。 玄鳞正半靠在床头,墨发披散,只随意披了件中衣,领口微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