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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诚真人探查完毕，确认楚云飞确实无恙，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　　他竟自然而然地，手臂一伸，将楚云飞轻轻揽入了怀中，拍了拍他的背，低声叹道：“无事便好，无事便好……可把为师吓坏了。”　　楚云飞身体微僵，脸上泛起一丝不自在的红晕，尤其是在纪言清和云烬寒面前。　　但他并未挣扎，只是低低应了一声：“让师尊担忧了。”　　纪言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看见了什么？　　掌门师伯……把楚师兄……抱、抱住了？　　还、还拍背？语气那般……亲密？　　这、这可不像寻常师徒之间的关怀！　　纪言清就算再不通人情世故，也能感觉到那举止间超乎寻常的亲昵与自然。　　他下意识地看向云烬寒，却见自家师尊依旧神色平淡地坐在那里，仿佛对眼前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点懒得看？　　就在这时，更让纪言清瞳孔地震的一幕发生了。　　玄诚真人似乎犹嫌不够，低头看着楚云飞微红的脸，眼中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柔情，竟自然而然地，又凑近了些，看那架势，竟像是要……　　云烬寒立刻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覆在了纪言清的眼睛上，将那震惊茫然的视线彻底遮住。　　“咳。”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咳嗽声，自云烬寒喉间逸出。　　“不许多看。”云烬寒的声音在纪言清头顶响起，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在隔绝什么“污染”他小徒弟眼睛的东西。　　眼前骤然一黑，鼻尖萦绕着师尊指尖清冽干净的气息，纪言清僵住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但心跳却更快了。　　师尊……捂他眼睛？是觉得掌门师伯和楚师兄那样……不雅？还是……怕他看到不该看的？　　玄诚真人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忘了这小师侄还在场，怕是没见过这场面……可别把小孩吓着，或者……想歪了？　　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尴尬，但很快恢复镇定，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楚云飞，只是手还在他肩上搭着，转向云烬寒。　　云烬寒没正眼瞧自家掌门师兄：“师兄自便。莫要教坏我徒儿。”　　对着被他抚住眼睛，还处在震惊与茫然的余韵中的小徒弟道：“我们先出去。”。　　纪言清闻言只能乖乖跟着走了。　　然后，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咔哒”一声合上。　　师徒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将这满室难以言喻的气氛，留给了房内那对举止亲昵得过了头的掌门师徒。　　走廊上，纪言清还有些发懵，呆呆地跟着师尊回到了他的房间。　　直到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他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小声问道：“师尊……掌门师伯和楚师兄他们……刚才……”　　他不知该如何描述，脸颊都有些发烫。　　云烬寒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却没有喝，只是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　　他抬眸，看向依旧一脸世界观受到冲击、呆愣愣站在那里的纪言清，沉默了片刻。　　就在纪言清以为师尊不会回答，或者会斥责他胡乱揣测时，云烬寒却开口了，声音是惯常的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掌门师兄与云飞，确有结为道侣之心，已非寻常师徒。”　　轰——！　　这句话，如同另一道惊雷，直接在纪言清脑海中炸开！　　结为道侣？！　　掌门师伯和楚师兄？！他们……他们竟然……　　这个认知，如同打开了某扇禁忌又隐秘的大门，让纪言清心头狂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脸颊，瞬间烧得他耳根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薄红。　　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师尊，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出胸腔。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师尊为他疗伤时覆在发顶的手，竹林对坐时静谧的时光，黑风林中那个带着凉意却安稳的怀抱，方才捂在他眼睛上、带着清冽气息的手指……　　原来……师徒之间，真的可以……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思绪。　　一种混杂着羞耻、慌乱、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悸动与……向往的情绪，在他心湖中剧烈翻腾。　　他死死咬住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指尖都微微发白。　　脸颊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云烬寒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瞬间红透的耳根和不知所措的模样。　　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无奈的微光，但更深处的情绪，却如同古井寒潭，波澜不惊。　　“大道三千，情之所至，未必拘于伦常。”云烬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静了几分，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与引导的意味。　　“掌门师兄与云飞之事，宗门几位太上长老已知晓，并未阻拦。你……不必过于惊诧。”　　不必过于惊诧？　　纪言清的心却跳得更快了。　　他不敢想，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头脑一片混乱，只能胡乱地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弟子、弟子明白了……”　　嘴上说着明白了，心里却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云烬寒看着他几乎要缩成一团、头顶冒烟的模样，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年纪小，脸皮薄。　　他不再多言，只是端起那杯凉茶，缓缓饮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压下心头一丝几不可察的躁意。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但气氛，却与之前任何一次独处都截然不同。　　某种无形的、微妙的东西，仿佛在空气中悄然滋生，弥漫。　　纪言清始终低着头，不敢抬眼看师尊，脑海中那两个身影交叠的画面和师尊的话语反复回响，搅得他心绪不宁。　　师尊的养徒指南25　　几个时辰后。　　纪言清正独自坐在自己房中，对着窗外发呆。　　白日里亲眼所见的那一幕，依旧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搅得他心绪不宁，脸颊时不时就莫名发烫。　　“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纪师弟，是我。”　　纪言清回过神，定了定心神，起身开门。　　门外，楚云飞神色如常，只是眉眼间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同于往日的慵懒与柔和，耳根也还残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薄红。　　“楚师兄，请进。”纪言清侧身让开，心里却有些莫名的紧张和不自在。　　他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楚云飞，却又想起清晨那令人震惊的拥抱……　　楚云飞走进房间，在桌旁坐下，纪言清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心照不宣的微妙。　　楚云飞握着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几次欲言又止。　　那般失态的模样，被纪师弟看了个正着，饶是他性子温和，脸皮也不算薄，此刻也有些赧然。　　尤其是想到云师叔临走时那句“莫要教坏我徒儿”，更是让他耳根发热。　　最终还是纪言清先打破了沉默，他声音有些干涩，带着试探和难以掩饰的好奇：“楚师兄……你和掌门师伯，你们……”　　话问出口，他又觉得唐突，连忙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楚云飞看他这副小心翼翼、又忍不住想问的模样，心中那点尴尬反倒散去了些，轻轻叹了口气，坦然道：“嗯，如你所见，也如云师叔所言。我与师尊……确实。”　　他顿了顿，看向纪言清，见他虽然依旧低着头，耳朵却竖得老高，不由失笑，语气也变得温和而坦诚：“是我，先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也是我，先越了界。”　　纪言清猛地抬头，眼中带着惊讶：“楚师兄你……？”　　在他想来，那样亲密的举止，那般温柔的回护，该是位高权重的掌门师伯主导才是，没想到竟是性情温和的楚师兄主动？　　楚云飞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丝回忆的柔光，又带着些许无奈：“是啊。师尊他……看着威严，实则心软，又总把我当孩子。我若不明说，不主动，他怕是永远只会把我当徒弟。”　　他看向纪言清，眼神清澈：“感情之事，有时并无定规，也无关身份。”　　纪言清听得怔然，心湖中那混乱的波涛，似乎被这番话抚平了些许，却又被投入了更深的石子。　　楚师兄对掌门师伯，是这样的吗？　　那自己对师尊……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纪言清的脸“腾”地一下，比刚才更红了，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