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霍景行上学很规律,早上和陈屿一起出门,中午一起吃饭,下午一起回家。 他话不多,但学习很好,病弱白月光的守护犬09 开春后,班里转来个新同学。 叫张全,个子挺高,皮肤黑,说话嗓门大。 他爸是区供销社的小主任,刚调来没多久,家就安在胡同另一头,离霍家隔了七八个院子。 张全妈在供销社卖布,家里条件不错,张全穿的衣服总是崭新的,还常带些稀罕零嘴来学校,很快身边就围了一群人。 转来第二天,他就盯上了陈屿。 那天课间,陈屿正埋头写作业,张全晃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前座的空位上:“你就是陈屿?” 陈屿抬起头,点了点。 “我叫张全,新转来的。”张全咧着嘴笑,露出两颗虎牙,“听说你学习挺好?” “还行。” “那你以后多教教我呗,我学习不咋地。”张全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块大白兔奶糖,放陈屿桌上。 “给,尝尝,外地带来的。” 陈屿没动那糖,只是说:“不会的可以问老师。” “老师讲得太快,我听不懂。”张全也不在意,又看向陈屿旁边的霍景行。 “你是?” “霍景行。”陈屿说。 “哦——”张全拖长声音,上上下下打量霍景行几眼,没多说,又转回来对陈屿说,“放学一起走啊?咱俩顺路。” 陈屿还没回答,霍景行轻轻合上了手里的书,抬眼看张全:“你家住哪?” “就胡同西头,粮站对面那院。”张全说,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炫耀。 “新分的房子,两间呢。” “那是不近。”霍景行淡淡说:“我和陈屿住东头,不顺路。” 张全愣了愣,看看霍景行,又看看陈屿:“是吗?我还以为……” 上课铃响了。张全只好回座位,临走前对陈屿说:“那明天放学一起?” 陈屿没吭声。 下午放学,陈屿照例等霍景行收拾好书包,两人一起往外走。 刚出校门,张全就从后面追上来:“陈屿!等等我!” 他跑得气喘吁吁,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 “我跟你们一起走,反正就一条胡同,绕点路就绕点路。” 陈屿看向霍景行。 霍景行神色平静,没什么表情,只是脚步放慢了些。 三人并排走。 张全很能说,一路说个不停。 说他爸在供销社多威风,说他家新买的收音机多好,说胡同里谁家跟他家是亲戚,谁家想托他爸买紧俏货。 陈屿不怎么搭话,只偶尔“嗯”一声。 霍景行更是一声不吭,只是走着,时不时轻轻咳两下。 走到胡同口,该分路了。 张全意犹未尽,对陈屿说:“明天还一起走啊!对了,周末你有空不?我知道个地儿,可多桑葚,熟透了,紫黑紫黑的,可甜。咱俩去摘?” 陈屿看了眼霍景行。 霍景行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有点苍白。 “我周末有事。”陈屿说。 “啥事啊?不能推推?” “不能。” 张全有点失望,但也没强求:“那行,那下星期。说定了啊!” 他摆摆手,往西走了。陈屿和霍景行继续往东。 走出一段,霍景行才开口:“桑葚是挺甜的。” 陈屿看向他。 “你去吧。” 陈屿摇头:“不想去。” 霍景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