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倒了温水,扶他起来喝了,又拿湿毛巾给他擦脸。 霍景行闭着眼,任由他伺候。 “明天几点比赛?”陈屿问。 “上午九点,在美术教室,三个小时。”霍景行说:“画什么现场抽题,不能提前准备。” “那你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陈屿给他盖好被子。“睡会儿,我去打饭。” “嗯。” 晚上,带队老师召集参赛学生开会。 霍景行话不多,只是点头。 陈屿坐在他旁边,很安静,但眼神一直跟着他。 老师说:“明天九点开始,十二点结束。画具学校提供,但可以带自己的笔。结束后有想多留几天的,提前跟我说,但食宿自理。” 散会后,霍景行对陈屿说:“咱们多留两天,逛逛。” “行。”陈屿点头,“我跟老师说。” 回到房间,霍景行洗漱完,躺在床上看书。 陈屿在桌前算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算盘声和翻书声。 “小屿。”霍景行忽然叫了一声。 “嗯?” “你紧张吗?” 陈屿抬头看他:“我紧张什么?” “明天我比赛,你不紧张?” 陈屿笑了:“不紧张。你画画好,肯定能拿奖。” “要是拿不到呢?” “拿不到就拿不到。”陈屿说,很自然:“反正你是最好的。” 霍景行看着他,眼睛弯起来:“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一直都有。” 霍景行笑了,放下书,朝他伸手:“过来。” 陈屿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霍景行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摸摸,我心跳得快不快?” 陈屿手贴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 不快,很稳。 “不快。”他说。 “可我紧张。”霍景行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紧张了。” 陈屿耳朵一热,低声说:“别闹……” “没闹。”霍景行抓着他的手不放:“就亲一下。” 陈屿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和微微抿着的、有点苍白的嘴唇。 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散了。 他低下头,很轻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霍景行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加深了这个吻。 陈屿身体一僵,但很快放松,回应他。 亲吻很温柔,很缠绵。 分开时,两人都微微喘气。 “好了,不紧张了。”霍景行说,眼里带着笑意。 陈屿看着他,无奈地笑了:“你就知道逗我。” “那你让不让逗?” “……让。” 霍景行满意了,松开他:“继续算账吧,我睡了。” “嗯。” 病弱白月光的守护犬30 窗帘没拉严,一道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枕头上。 霍景行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陈屿的侧脸。 他还睡着,呼吸平稳,睫毛在脸上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霍景行没动,就这么侧躺着,看着他。 晨光给陈屿的轮廓镀了层淡金色,能看见他下颌线上细小的绒毛,和锁骨处几点淡淡的红痕。 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霍景行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红痕。 陈屿在睡梦中动了动,眉头微蹙,但没醒。 霍景行收回手,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亲吻,抚摸,拥抱,和最后的欢愉。 他记得陈屿抓着自己手臂时用力到发白的指节,记得他在耳边断断续续的叫着他名字的声音。 “小景……小景……” 那声音,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 霍景行轻轻翻了个身,侧躺着,继续看着陈屿。 陈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看见霍景行近在咫尺的脸,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醒了?”他声音有点哑。 “嗯。”霍景行说,手指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睡得好吗?” 陈屿耳朵更红了,想坐起来,但刚一动,腰就酸得他“嘶”了一声,又跌回枕头上。 “别动。”霍景行按住他。 “再躺会儿。” 陈屿躺平,看着天花板,脸还红着。 昨晚的记忆也涌上来了,他有点不敢看霍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