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到最后,胃里已经空的不能再空,但他还是一个劲儿的往上返酸水。身体不受控的发着抖,浑身无力到连扶着马桶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季业一手给白祈轻拍着后背,一手给江一臣汇报白祈的情况。消息刚发过去,白祈就轻声说了句。 “小季哥,别和江一臣说。” 季业:“……” 说晚了。 刚汇报完。 不仅汇报了,汇报之前还顺手把他吐到快要失去力气的样子以视频的方式发了过去。 “那个,你还好吗?要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季业心虚的岔开话题,可看到白祈这样,他又确实有些担心。 “我不想动,我想先躺着睡一会儿。”白祈撑着马桶边缘想站起来,可因为实在没力气,试了一下没成功。 “我扶你。”季业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揣进兜里,扶着白祈洗了手又洗了脸,又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真的不用,我睡一会儿,睡醒喝点粥就好了,你把我放沙发上吧,我没洗澡。” 季业看了一眼沙发。 那可不行,本来就虚弱,万一再给冻感冒了,他怎么跟他臣哥交代。 “回房间睡吧,等你醒了叫客房服务再来换一床被子就好了。” 白祈没什么力气拒绝,就这么被季业带去房间躺到床上,简单的被季业喂了些温水后,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身体带来的强烈不舒适感,导致白祈睡的并不是很踏实。哪怕是躺在床上,他也依旧像身处在飞机上一样,感觉自己仿佛悬浮在空中,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没有一点踏实感。 季业中途来过几次,有一次还带了一碗粥过来,粥的味道很好,但可惜白祈只喝了两口就喝不下了,好在季业也没有强迫他需要喝多少,见他多少也算吃了点,就端着碗出去,让他继续休息了。 辰安酒店 白祈这一躺就躺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晚饭的时候,感觉头重脚轻的症状减轻了后,才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吃点东西,再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简单的淋了个澡,出来走到床边顺手拿起手机,这才突然想起一件被他早就忘到脑后的事。 他还没有回江一臣的消息。 转念一想,就算他没有联系江一臣,有他小季哥在,江一臣也一定早就知道他的消息了。 就是不知道,之前和他小季哥说别跟江一臣提他晕车晕的那么严重的事,他小季哥是听了还是没听。 白祈拿出手机,边擦头发边拨了江一臣的电话打过去,让人意外的是,电话并没有打通。 没想太多的白祈直接放弃打电话,点开了和江一臣的微信。 【出祈制胜】:我到酒店了,之前忘记跟你说了,刚刚睡了一觉才起来,现在准备去吃点东西,等我回来跟你视频啊。 【出祈制胜】:转圈圈jpg 等了一会儿,江一臣还是没消息。 白祈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消息确实发过去了,可能是在忙所以没看见吧。 盯着江一臣的微信名字看了两秒,白祈心头一动,把自己的微信名字改成了【qi】,和他在网站上接翻译论文的昵称一样。但放在微信上,莫名的就和江一臣的【chen】很像情侣名。 白祈很满意,也不再管江一臣有没有回消息,反正只要看见了他就会回,何必急于现在。他吹干头发,又换了一身衣服,一身清爽的去找季业出去吃饭。 一天没吃东西,就算休息的再好,白祈还是不免有些发虚。 “要不我们还是回房间点餐,直接叫人送上来吃吧。”季业提议。 比起中午那阵,白祈的脸色虽然好了不少,但实际上还是白的要命,整个人看起来,虚弱的就像个纸片人一样,哪阵风要是稍微大一些,季业都怕把人直接吹跑。 “我还打算出去走一圈,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呢。”白祈的情绪有些低落。 “我建议你还是在阳台上凑合着吸一口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万一抵抗力不够,回头感冒影响比赛那就得不偿失了。” 白祈琢磨了一下,觉得他小季哥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刚睡醒的时候,睁开眼睛连天花板都在旋转,要不是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别说出门,床他都有可能下不来。 “那我们回去吧。” 为了大局着想,这口新鲜空气不吸也罢。 就这样,还没出酒店的两个人原路又折返了回去。 晚餐两个人也没点别的,只简简单单的点了两份意面,两份奶油蘑菇汤,一份沙拉。就这样,季业还怕白祈的胃会受不了。 “小季哥,我是晕车,又不是胃出问题了,没事的啊。”白祈安抚季业。 如果不是白祈自己尚且还有一丝理智,什么惠灵顿牛排,勃艮第羊排他通通都要点一遍。 食肉动物没肉怎么行。 但他心里也明白,今天吐成这样,晚餐如果吃一些不好消化的食物的话,难受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比起白祈的大大咧咧,季业就显得特别谨慎,“那也不能太大意,你要是在这里吃坏什么,臣哥生气起来可能会把这里的经理都给撤了的。” 白祈叉着意面往嘴里送,不解的问,“s市的酒店经理为什么要听江一臣的?” 季业:“……” 这个小祖宗还真是什么都不在意啊,他难道不知道这个酒店的名字吗? “臣哥之前没跟你说过他订了哪个酒店吗?” 季业抱着侥幸的心理问,或许小白可能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呢。 “酒店的名字啊——” 白祈戳着意面想了想。 江一臣好像还真的跟他提了一句,可是他那会儿的心思压根儿就没在这上面。 当时他满脑子都是他要走了,要离开江一臣一个星期了,所以江一臣具体说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不记得了。”白祈诚实的回答。 季业:“……” 他拿过餐桌旁的菜单放到白祈面前,指着上面的酒店名字告诉白祈,“就叫这个。” 白祈漫不经心的一瞥。 “……” “辰安?” “自家酒店?” 季业一挑眉,满脸一副你果然才知道的表情。 “可……可可是,这里不是s市吗?”白祈震惊到结巴,难道江一臣的企业已经跨出a市,走向全国了? 下一秒,季业就肯定了白祈的想法。 “s市又怎么了,江家的企业已经拓展到国外了,s市有几家酒店不是很正常?” 白祈:“……” 看来他对江一臣的工作还是有挺大误解的。 抬眼看了一下季业。 了解博世的事情,现在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小季哥,我有个问题。” “你问。” “为什么博世旗下会有辰安和城府两个名字啊?” “因为辰安是以前老江总创立的,据说当时创立的时候,本来想用臣哥的臣,后来怕臣哥长大后觉得丢人,就用辰了。至于城府,是臣哥接手博世后和沈知节他们一起心血来潮创建的饮食企业,名义上是博世的企业,但事实上不接受任何人参股,持股人只有他们五个。区别就这些而已。” 白祈恍然大悟,像是抓住了走捷径的乐趣,他兴致勃勃的缠着季业,“小季哥,你再给我讲讲别的。” …… 晚上八点,白祈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等着江一臣给他回消息。 “小季哥,你说江一臣为什么还没理我,他今天这么忙吗?” 因为没什么事情,季业正抱着平板打游戏,听到白祈说联系不上江一臣,也没多大意外,“我给我哥打电话也没通,打给陈程,陈程也没接,连他都联系不上,估计是真的在忙吧。” “你就不怕……” 白祈说了一半就止住话头,呸呸呸!总想些什么不好的呢。 季业倒是没那么多避讳,他直言,“你是怕他们出事?” 白祈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放心吧,我哥时刻守着臣哥呢,而且整个a组的人都在保护臣哥,他们现在巴不得那群人能自己送上门,不会有事的。” “咚咚。”季业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敲响。 季业停下玩游戏的手,“你叫客房服务了?” “没啊。”白祈起身要去开门,“不是你叫的吗?” “你坐着别动,我去。” 季业拦住白祈,在不确定门外是谁的情况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白白,你在吗?”门外响起郎禹的声音。 季业走去开门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白祈,“欧呦!是郎禹啊~” 白祈:??? 为什么要用这种调调说话? 季业打开门,门外郎禹拎着两大桶冰淇淋,“晚上好,我来找白白,他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