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他有事?”季业打量了一下郎禹,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冰淇淋。这小子看样子是打算趁着他臣哥不在,就在小白这里刷好感度呢。 虽然他闲着无聊挺想看他臣哥的修罗场,但谁要是真的对小白有什么想法并开始行动的话,他就算拦不住,也肯定不会给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机会的。 郎禹抬了抬手里的冰淇淋,“这个冰淇淋挺好吃的,白白今天看起来有些难受,我想着带点东西让他尝尝,就当开胃了。” 季业心思一动,“小白他现在不能……” “小季哥,让郎禹进来聊吧。”白祈从季业身后走出来,“别都杵在门口了,门口还能比屋里暖和啊。” 季业:“……” 拦不住。 这还有个心贼大的,堪比卧底的存在。 不过好在白祈还有为人夫的自觉,把人请进屋之后就在客厅聊着,没回卧室,也没有让季业离开。季业也很知礼节的没往两个人身前凑,他站在一旁,倚靠着坐在窗前的沙发扶手上,安静的玩自己的游戏。 郎禹找白祈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单纯的想过来跟白祈说说话而已。 他怀揣着什么心思季业看得明白,但不代表白祈也能看得明白。 事实上,白祈不仅没看明白,反而还觉的郎禹人很够意思。来看他不说,还带了这么好吃的冰淇淋,他单方面宣布,郎禹现在是他独家认证口味最好的朋友了。 年轻人聚在一起,就算没什么事请,到最后也总能找到共同话题。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从酒店的服务聊到酒店的食物,又从酒店聊到s市的有名景点。 眼见着沙发上的两个人越聊越嗨,已经到了下一秒就要相约去酒吧的地步了,季业实在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走到白祈面前,摆出一副专业管家的架势拿走白祈手里的冰淇淋,“你今天的胃太脆弱,不能吃太多冰的,万一再难受,臣哥会担心的。” 白祈本来还想吃,但听到江一臣的名字,又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他要是真的因为吃冰淇淋生了病,让江一臣担心,那不是纯纯的添麻烦吗。 “那你帮我放冰箱里,我明天再吃。” 季业“嗯”了一声,拿着冰淇淋走了。 “江总真的会担心你吗?”季业走后,郎禹突然问了一句。 白祈转过头,满脸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有些不太相信,你和江总看起来……并不像一个阶层的人。”郎禹语气自然的回答白祈。 虽然知道郎禹可能并没有恶意,但听到这句话,白祈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太好受。他不是不知道他有多配不上江一臣。身份,地位,就连最常被人夸奖的外貌,实际上也比不过江一臣。 会自卑吗? 多少会有一点。 可白祈一点退缩的想法都没有。 他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退缩和懦弱永远不会帮助自己得到想要的东西,想要什么就自己努力争取。 江一臣是他迄今为止得到最珍贵的一个礼物,至于付出了什么,白祈觉得,说是一条命应该不算过分。毕竟他来到这里的代价确确实实是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白祈突然笑了起来,是那种发自内心,阳光又明媚的笑容。 “我们确实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甚至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对儿已经订了婚的人。”白祈说的坦荡。 郎禹心里一喜,可下一秒,白祈就又亲手摧毁了这份还未来得及发芽的惊喜。 “他对于我来说,是无人之地的一声呐喊。他带我走出只有我自己的世界,来看人间的繁华。虽然没有他我也会活着,但活着和活着是有区别的。我很庆幸我喜欢他,更庆幸他也喜欢我。” “就算很多人都不相信,但他是真的对我很好,关心我,照顾我,并不是只有外人在的时候才这样。” “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但并不妨碍他是我伴侣,是我未婚夫,将来还会是我合法的丈夫,我们会是一对儿不管在人前人后都很恩爱的夫夫。” 白祈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和好朋友分享自己幸福的喜悦,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郎禹看着这样的白祈,突然就有一种感觉。 除非是江一臣不要白祈,否则白祈的眼里永远都不可能看得见别人。 “你……” 刚开口,酒店的房门又一次被敲响。 白祈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季业,“这次是客房服务?” “如果你没叫的话,那就依然不是。”季业漫不经心的往门口走去,“或许又是来看你的呢。” 季业说着就开了门。门一开,本应该在a市处理工作的江一臣赫然出现在门外,季业立刻条件反射般的站直身体。 “臣哥。” “嗯,白祈呢?” 江一臣抬脚迈进屋里,他的声音不大,但白祈对江一臣的声音实在太过敏感,他直接从沙发上蹦下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冲到门口。 看到刚进门的那抹熟悉的身影,白祈的脚步顿都没顿,一个熊抱扑到江一臣身上,整张脸埋在江一臣身上,深深的汲取江一臣身上还带着冷气,却又独属于江一臣的味道。 “江一臣,真的是你,我好想你啊。” 强行出差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白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只有江一臣一个人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他抬手环住白祈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我身上凉,暖和暖和你再抱。” “我不要。”白祈往江一臣的怀里使劲拱了拱,“你身上不凉,有新鲜空气的味道,我就要抱。” 他赖在江一臣的怀里不肯出来。也就在此时此刻,他才惊觉,他想江一臣,比他自认为的还要想,是刻在骨子里,只要听到声音就会让人感到血液发痒的那种想。 其实两个人分开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十二个小时,就算平时,一个上班,一个上学,十二个小时见不到也是常有的事,就连白祈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可能是因为今天他实在是太难受了,难受到他迫切的需要江一臣能在他身边抱抱他。 也可能是因为他心里知道,虽然他俩分开的时间不长,但却和他们平时不一样。如果是平时,不管多少个小时没见到,晚上江一臣一定会抱着他睡,但今天晚上他只能一个人睡,而且不止是今天,接下来的七天,他都要一边想着江一臣一边独自入眠。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崩溃。 江一臣无奈的给白祈这只黏人的小猫咪顺毛,他揉着白祈脑袋,柔声哄着,“我们进去抱好不好,门口冷,你总不能让陈程和季伟就这么站在门口吧。” 刚说完,抬眼就看见郎禹站在一旁看着他和白祈。 在江一臣面前,不管郎禹在外见识过多大的场面,他始终会觉得有压迫感。 “江总。”郎禹主动打了声招呼。 “嗯。”江一臣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给了个回应。 他不易让人察觉的眯了一下眼,低头亲了一下白祈的发顶,“你同学还在呢,就这么撒娇,不怕让人笑话?” 白祈身形一顿,立刻松开抱着江一臣的手,“你们快进来吧,别冻感冒了。还有,谁撒娇了,我才没有。” 语气不善,态度强硬,手却固执的抓着江一臣的衣角没有松开。 他拉着江一臣往里走,听见季业在身后问,“哥,陈程,你们怎么来了?” “你中午给臣哥发了个视频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 季伟点点头,“臣哥看见小白吐的都发抖了,有些放心不下,开完会就直接订了最近一个航班的机票飞过来了。” 他没有说的太大声,只不过白祈的距离也实在是算不上远,一字不差,就这么飘进了白祈的耳朵。 耳尖一红,白祈松开江一臣的衣角,“我同学还在,我就先不理你们了,你们自便。” “没关系,江总来了,我就先回去了,反正咱俩也就是闲聊,什么时候了有空再聊也行。”他礼貌的对着几个长辈点了下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白祈跟在郎禹身后往外走。 江一臣几个人已经进了屋子,白祈把郎禹送出门。因为害羞,他一直没有说话,郎禹也罕见的有些安静。 到了门口,郎禹回过头,一脸嬉笑的揶揄白祈,“回去吧,别不好意思了,刚刚还像个展翅的小鸟一样往江总怀里钻,现在钻完了才开始害羞。四个人,八双眼睛都看见了,你这害羞的也太晚了点吧。” 白祈又要开始炸毛,“谁害羞,谁像展翅的小鸟了,你瞎比喻什么呀你,快回去睡觉吧,不然我画个圈圈诅咒你今晚梦见金佳月。” 郎禹笑了笑,“那我走了。” 顿了顿,他又对着白祈很认真的说了一句,“你说的没错,江总对你确实很好。晚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