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号是白祈的生日,属于他自己的,真正的生日。 之前他还想过在今天和江一臣好好过一天,结果没想到江一臣会这么忙,怕耽误他工作,生日这事白祈就没和江一臣说,自己早上起来随便煮个了面又吃了个蛋,又叫外卖送了个四寸的小蛋糕,有个好寓意也就过去了。 江一臣知道这件事是一个星期后季业无意中提到的。 那天正好是周五,忙了一段时间的工作已经进入最后总结的阶段,知道大家都很累的江一臣直接取消了周末的加班,准备让众人好好休息一个周末。 想到挺长时间都没有好好陪白祈,江一臣这天也提前下了班。 回去的路上,江一臣目光锁在一闪而过的蛋糕店,回想起酒会那天白祈吃了不少的小甜点,他突然就想给白祈买点东西带回去。 “季业,找个好点的蛋糕店停一下。”江一臣对正在开车的季业说道。 “臣哥是要给小白买蛋糕吗?”季业随口问了一句。 “嗯,最近太忙,都没怎么陪他,给他买点甜品带回去哄他开心。”想到白祈,江一臣的心情都更好了。 “说起蛋糕,小白应该挺喜欢的吧。”季业就像平时和江一臣说话一样随意,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上个星期他还自己定了一个,听门卫说,那个小蛋糕还挺漂亮,一看就像好吃的样子。” 江一臣看着窗外的目光一下转了回来,“你说,他上个星期自己定了一个蛋糕?” “对啊,我也是第二天有东西放在门卫那里,去取的时候门卫跟我说我才知道的,我还以为您知道呢。”季业不觉得一个蛋糕会有什么问题,如实的告诉江一臣自己从门卫那里知道的消息。 季业没想那么多,江一臣心里却颤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白祈的真实身份,自然就不会知道这个白祈的生日和众人知道的白祈的生日不是同一天。 白祈只是买了一个蛋糕,在别人眼中可能只会认为白祈是买了个零食,可知道白祈外卖从来不买甜点的江一臣来说,从这个行为中,他好像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 “季业,先去一趟商场。”想了想,江一臣还是决定要给白祈买点什么,就算是他猜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送自己爱人礼物又不需要什么理由。 到了商场还没怎么转,江一臣就看中了一对袖扣,很漂亮的一对袖扣,一眼看上去,就觉得特别适合白祈。 买了袖扣,又配上精美的包装,江一臣又去挑了一个精致的树莓蛋糕,准备就绪,这才再次往家里赶去。 江一臣提前下班没有告诉白祈,所以他进门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人。 “白祈。”江一臣对着楼上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白祈?”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人回答。 江一臣放下蛋糕,拿着袖扣上了楼,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白祈的身影。余光扫过三楼,江一臣抬头看了一眼,白祈难道在三楼? 上了三楼,江一臣直接去了花房,推开半遮掩的花房门,他一眼就看见睡在躺椅上的小人儿。 白祈看起来睡得很香,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小毯子,肚子上还放着一本书,乖巧的睡觉姿势让江一臣瞬间想到订婚后,他第一次出差回来看见白祈在落地窗前睡觉的那个场景。 和上次一样,江一臣没有叫醒白祈,而是轻轻拿走白祈身上的书,然后在他身边的地毯上坐下慢慢的翻看。 白祈没有睡太久,江一臣的书没看几页他就醒了。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守在他身边的江一臣。 “你回来了?”他激动的一下就坐了起来,身上的毯子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到地上。 江一臣捡起毯子又重新盖在白祈身上,“下周还得忙,只能放松这个周末,最近一段时间忙的都没有跟你好好吃顿饭,趁着今天事情不多所以提前回来陪陪你。” 白祈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江一臣很忙他是知道的,他也没那么不懂事,明知道江一臣忙还硬要人陪他,大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不过看着面前的江一臣,白祈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谁会不喜欢被放在心上的感觉呢? “今天晚饭我给你做吧,做个鲫鱼汤,再炖个排骨,好好给你补补。”白祈说着就站了起来,“我去超市给买菜,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不用。”江一臣拉住白祈,“叫‘城府’送吧,好不容易有时间,你陪我在书房看会文件也好。” 白祈看着江一臣想了想,点了点头。 ……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正闲聊,江一臣突然提到了许久没提及的白润。 “白润最近有联系你吗?” “嗯?他没有联系我啊,出什么事了?”白祈咬着排骨,十分不能理解江一臣为什么突然提到白润。 他和白家的关系已经破裂的不能再破裂了,他实在想不到白润还有什么理由联系他。 “张家那边最近有了不小的进展,我们顺着顾叙给的资料查了他说的那个人,找到了他最近常去的一些地方。还有白苏,你在学校总能看见他可能是因为他在跟踪你,他应该是观察你每天的行动轨迹。” 白祈咬着排骨顿在那里,“他那是……跟踪?” 每次都被他发现,发现就立刻跑走,搞得他一度以为白苏是在躲着他。 “张家惯用阴险手段,绑架顾叙失败又想从你和阿耀下手,不过他们也蹦哒不了多久了,周子秋最近这段时间清了不少他们的人,揪出张承耀也就是时间上的问题。” 白祈惊讶的看着江一臣。 张家当时设计绑架他顾哥的时候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连禁药都用上了,这才过了多久就要被连窝端了? 还没等他开口问,江一臣就回答了他的疑惑。 “张承耀是很难对付,可他手底下的人并没有他那个手段,只要你和阿耀不被他抓去,他就没办法对我们做什么。” “可是我总觉得他不是那种会等着仇家找上门的那种人,犯法的事情他都不在乎,怎么会这么老实看着你们对他出手,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还有白苏,明知道他身边有赖宗南跟着,还整天贼心不死的盯着他,要说是普通的跟踪,也有些太牵强了。 不过白祈没有和江一臣说这个,毕竟现在已经放寒假了,他连门都不出,张承耀就算想对他下手都找不到机会。 江一臣又给白祈夹了一块排骨,“他做不做现在都没什么用,张承耀这个身份他现在没办法用,就算帮忙也只能在暗地里帮,实际操作还是要靠别人。” 这些都是实际情况,是张承耀现在的处境。可是江一臣没说的是,张承耀在背后计划了那么多年,只凭这种扫荡式的行为是没有办法彻底解决掉他的。要想永绝后患,就要让张承耀没有在前台蹦跶的资本。 所以刘昊和周子秋行动的同时,他也没有闲着。 张承耀的前台就是张家,而在张家之前还有一个白润,只有断绝张家所有的倚仗,才能把张承耀背地里的团伙一点一点收拾掉。 白润的公司也不小,想要彻底搞垮也需要一点时间,而且白润虽然看起来斯文,但做事的手段其实也算不上有多温和。为了这事,江一臣最近也没少忙。 白祈自然不知道这些,跟白家有关的事情,江一臣说他就听听,江一臣不说,他也懒得主动打听。 “有你们几个在,他们翻不出什么水花。对了,我这几天去储物室翻了翻,翻出不少好玩的东西,你一会儿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江一臣放下手中的筷子挑了挑眉,“我储物室还能有好玩的东西?” “嗯,你知不知道你储物室有你小时候的照片?”白祈兴奋的眼睛都亮了,“我刚翻到的时候还在想,你为什么会把照片放在储物室,那么可爱的照片就得给放大挂在客厅,谁来都能看见的那种。” 江一臣:“……” 白祈眼睛转了转,“放在客厅好像不太行,你的表情太严肃,就算是小时候你好像也不太喜欢笑,家里来客人的话,看见你照片都能吓的拜一拜。” 江一臣:“……” “你不会不知道你储物室有你照片吧?”白祈看着江一臣的表情问,“我怎么感觉你的表情这么茫然呢。” “倒也没那么茫然。”江一臣叹了口气,“我就是怕被你发现什么黑历史,然后天天挂在嘴边笑话我。” 想象了一下江一臣说的那个场景,白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笑话江一臣,他哪敢啊,白天笑话,晚上江一臣就能在别的地方找回来。 嘴上说着怕被笑话,饭后,江一臣还是被白祈拉着去看他小时候照片。 “这张小恐龙的也太可爱了,我特好奇阿姨是怎么说服你穿上的。”白祈指着相册问。 江一臣看着自己穿着恐龙服装的照片,回想了一下回答白祈,“她没说服我,我穿上这个是因为我妈答应和我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