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摇头,纠正:“不对,他应该叫惊寒……” 心脏瞬间被狂喜包裹,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膛。 他眼眶攀上热意,用力把人抱进怀里,声音激动到颤抖,“师尊,我就是师兄!不,不是,我是惊寒!” 身子几欲被雁京谭勒进骨血,他有点喘不过气。 听到燕檀说他就是惊寒,原本闭着眼的娄晚不高兴了,睁开雾蒙蒙的眸子,声音带着醉意,“你骗我,你是燕檀,你不是我的寒儿。” “他的残魂还在现代,你怎么可能是他,休要……趁本座喝醉,诓骗本座。” 雁京谭体验了一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单膝跪在娄晚脚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脸颊蹭着娄晚的手心,像之前无数次仰视他的师尊一样,仰视着娄晚。 “师尊,你摸摸,我真的是寒儿,我回来了。” 娄晚还是不信,蹙着眉不悦地推搡他。 雁京谭急得不行,他恨现在的娄晚看不见。 若是他师尊现在能看见,又怎会不信他就是惊寒。 倏地,他的目光落在娄晚空荡的无名指上。 他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迫不及待想要拿出证明身份的证据。 扣住娄晚的细白的手指,雁京谭就着半跪地的姿势,吻了下娄晚的无名指,说:“师尊,我给过你两枚戒指。” 这话一出。 娄晚所有动作僵住了。 雁京谭抬着眸子,接着说:“耳朵和尾巴给你摸 娄晚闭着眼睛,在他怀里摇头,显然不太想说。 “师尊,”雁京谭吻了吻他的发心,轻哄,“告诉我。” 雁京谭希望不是他猜想的那样。 娄晚沉默了好一会,确定他眼前的雁京谭是安全的,才瓮声瓮气回:“你是……残魂……精魄不完整……转生,也只能活五十年……” “死后,残魄消散……你将,再无法入轮回……” “你……远消失……” 娄晚忽地搂紧了雁京谭,呼吸急促:“我不要你死……” 不需要娄晚再过多说,雁京谭已然明白了一切。 他哆嗦着手,去探娄晚丹田深处的元婴。 娄晚的元婴极度脆弱,且寿元仅剩下不到四百年。 怪不得,怪不得雁京谭只是一缕残魂,却能吞噬应龙本源。 他心脏钝痛,眼眶红得骇人,声音颤不成句:“所以师尊,是用了千年寿元,稳固了我的精魄吗?” 一瞬间,雁京谭心中百感交集。 无尽的情绪涌上心头,窒息和懊悔快要将他吞没。 “你怎么这么傻?” 他恨自己现在才知道娄晚损失了千年寿元。 他不在的这十一年里,娄晚本就虚弱,小家伙在没有他龙气的情况下,雁京谭不敢深想,娄晚吃了多少苦才将小家伙照顾长大。 “对不起,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雁京谭。 损失千年寿元不是小事,娄晚根基受损,此刻要想踏入化神难如登天。 他需得再去趟魔海。 那魔海深处,镇压应龙本源的地方,有一株千年灵瑚。 当时娄晚和龙蛋的情况紧急,他未能及时采取。 那灵瑚汲取了千年的应龙魂气,是弥补根基的上品药材。 献祭寿元是狐族的秘术。 娄晚亏损的寿元不是雁京谭想偿还给娄晚就能偿还的。 他心疼地抚了抚娄晚泛红的脸颊,渡了些灵力安抚他的神经:“师尊在这里好生休息,我会找到办法,为师尊修补根基。” 为娄晚盖好被子,雁京谭在他眼角的狐狸痣上吻了吻,而后抬手在客栈房间落下保护娄晚和小家伙的阵法,起身便要离去。 娄晚本就还没从酒醉中清醒,此刻见雁京谭要走,立刻爬起来,拽住他的衣袖。 “雁京谭,别走。” 刚回到修真界,小家伙还没出来的时候,娄晚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雁京谭被断执穿透心脏时,那个绝望悲伤的眼神。 后来小家伙出来,娄晚的注意力才稍稍被转移。 只是再午夜惊醒,他梦见的就是雁京谭满是恨意的眼睛,和无数个心灰意冷的背影。 他手指止不住颤抖,紧紧攥着雁京谭的袖子,险些从床上跌下去。 雁京谭连忙将人接住。 “我没走。” 他的师尊还没醒酒,此刻身边无人照顾,的确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