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京谭平复过后,坐回床边,将人搂进怀里,轻拍了拍他战栗的背。 “师尊乖,我不走。” 至少等娄晚睡着过后雁京谭再动身前往魔海。 怀里的人没有因为他的话得到安抚,反而抖得更加厉害。 娄晚像是沉浸在梦魇中、雁京谭绝望灰败的眼神里无法自拔。 他忽然用力推倒雁京谭,骑在他腰腹,搂住他脖颈,手脚并用挂在他身上,用这种幼稚的方式缠住雁京谭不让他走。 胸膛相贴,雁京谭呼吸一沉,下意识掌住娄晚的后腰。 “师尊?” 他的衣衫已经彻底滑落在不盈一握的腰间,雪白的胸膛暴露在冷空气中,几缕银发垂落在他微微泛着粉意的肩头和胸脯。 娄晚绵软的胸膛几乎贴在雁京谭唇边,他用力箍紧雁京谭的脖子,皱着眉,意识不清地喃喃:“别走。” 雁京谭压下眼底的深色,拥住发抖的人,亲着他的裸露在外的臂膀,不厌其烦地一声声温柔安抚:“师尊,我不走。” 手腕传来柔软毛发的酥麻摆蹭感,雁京谭低头,雪白蓬松的狐尾,怯生生送到雁京谭手里。 娄晚主动将雁京谭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头顶,他低头看着自己,长发扫在他脸颊,娄晚的眼尾是红的,空茫的眼珠也染上诱人的羞色和让人心软的水意。 他像只害怕被抛弃、只好翻开柔软脆弱的肚皮,用主人曾经最喜欢的方式挽留主人的小猫。 泪眼婆娑,委屈地用头顶蹭了蹭雁京谭,尾巴也缠紧了他的手臂。 “雁京…………耳朵,都给你摸……” “别离开我和小东西……” 手心的狐耳信任地抵在他手心。 他的师尊毫无保留,将狐狸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都交到他手里。 周身血液温度在加剧,心脏被他这样乖顺的姿态软成了一滩水。 空气中气氛急剧升温。 他扣住娄晚后脑,翻身,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唔……” 雁京谭肆意掠夺着娄晚唇舌间带着酒气的甘甜。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也醉了。 醉进他梦寐已久,终于得到的爱里。 “师尊,师尊……” 他一声声唤着,一遍遍吻他。 恐慌和后怕都消融在雁京谭炙热的吻里。 娄晚主动仰头去亲雁京谭的下巴,攀着他的肩膀,小声央求:“雁京谭,抱我……” 雁京谭没有理由拒绝爱人的要求。 …… 情到深处。 床角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下娄晚的脚,娄晚躲开雁京谭的吻,下意识看去。 一团模糊的圆形出现在娄晚湿漉的视线里。 他眨了下眼,意识到小家伙在看着他们,猛地将脸埋进雁京谭胸口,不肯让雁京谭亲了。 被打断,雁京谭拧眉顺着娄晚的视线向床角看去。 圆滚滚的龙蛋出现在眼前。 雁京谭皱眉。 他竟忽视了房间里一直有这么个小东西在看着。 小家伙茫然地望着自己的父龙和爹爹,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它很高兴父龙和爹爹这么亲密。 于是它欢喜地朝身体紧密相贴的二人滚去。 然而下一秒,一道屏障挡住了他,紧接着它的头上就被罩住了一块布。 布上还下了带着父龙气息的禁制,它眼前视线瞬间一片漆黑,连听觉也被遮蔽了。 然后一道不悦的灵力,将它连蛋带布,一起送到了门外。 房门闭合,门锁落了父龙的法力。 黑布里挣扎不出来的蛋:? 登徒子 云收雨歇。 一切结束,雁京谭餍足地抱着沉睡的人去清洗。 替他换上干净衣物,雁京谭小心将人放回榻上。 娄晚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情红,睫毛沾着细碎的水光,菱唇微微红肿,裸露在外瓷白的肌肤上,爱痕点点。 雁京谭坐在床边,一颗心被幸福充斥得满满当当。 他握着娄晚的微凉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俯身,在他师尊的唇上蜻蜓点水一吻。 替他掖好被子,雁京谭抚着累到睡着的人白净的脸颊,将他颊边一缕发丝轻轻拂开,眼里的爱意和疼惜流淌。 他注意到娄晚手心还紧紧攥着那枚戒指。 雁京谭轻掰开他的手,取出戒指。 娄晚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尺寸有些轻微的不合适了。 在现代的时候,娄晚因为病症,体态有些过于偏瘦,回到修真界以后,便恢复了正常范围。 所以他给娄晚的第一枚戒指,戴着有些不合适了。 戒圈勒在娄晚细长漂亮的指根,微微陷进白皙的指肉。 雁京谭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担心一直戴着不舒服,他缓缓取下了那枚戒指。 动作间,睡着的人不安地皱起眉,唇间呓语:“寒儿……” 雁京谭心头微动。 他捧住娄晚的脸,抵着他的额头,小声安抚:“师……去一趟魔海……” 趁着娄晚安睡,雁京谭准备速去魔海取回千年灵瑚,有了这味主药,修补根基的灵丹,应该很快就能炼出来。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需要多少奇珍异宝,雁京谭都会为他的师尊找来。 离开前,雁京谭解开禁制。 打开房门,廊檐角落里,仍然被黑布严严实实遮蔽五感的龙蛋,不高兴地背对着雁京谭。 五感被恢复,听到父龙靠近的脚步声,它没有像之前一样,高兴地滚进雁京谭怀里,而是生闷气似的,骨碌碌绕过雁京谭,从他脚边滚到娄晚榻边。 雁京谭无奈地低笑一声,走回房间,将小家伙从娄晚床边的鞋袜上抱起来。 “生父亲的气了?” 小家伙还是不理他。 雁京谭挑眉,指尖凝出一团金色金色的龙气。 小家伙嗅到诱人的气息,晃了晃,想吸收父龙指尖那团龙气时,又想到父龙不让自己亲近他和爹爹,还把它扔到门外,登时委屈的不吃了,只留给雁京谭一个蛋屁股。 坏父龙。 小家伙还不会说话,但血脉相连,雁京谭有时也能听懂它的心声。 就比如现在,雁京谭清楚听见小家伙在心里说他坏。 雁京谭失笑,曲起手指轻敲了下它的蛋壳,说教道:“父龙和爹爹没有不要你,只是以后我和你爹爹亲密,你不准再偷跑出来。” 蛋不明白。 蛋心里不得劲。 蛋不想理它的父龙了。 它从雁京谭怀里挣脱,走之前还囫囵顺走了雁京谭指尖的龙气。 吞掉后,它滚到娄晚怀里,钻进被子,依偎地蹭了蹭它香香的爹爹。 怀里熟悉的触感,让酣睡中的娄晚,本能地圈紧了小家伙。 雁京谭将龙蛋微微拱开的被子重新往上掖了掖,才抚了下小家伙,又安慰地给它一团龙气。 龙蛋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口吃掉。 哼。 不要以为父龙多给它一团就能得到它的原谅。 除非再给它一团。 雁京谭眼底浮现笑意。 指尖宠溺地渡给小家伙最后一团比之前都多的龙气后,才动身离开。 吃饱喝足的龙蛋,在它爹爹香软的怀里翻了个身,陪着娄晚一起睡。 …… 再醒来,娄晚四肢酸痛得厉害。 头也很疼。 他扶着额头,慢慢坐起身。 眼睛上的绢布滑落,刺目的光线让他双目刺痛流泪。 缓过强烈的光线,娄晚诧异地发现,自己能看见了。 但随之而来身体异样的感觉,还有布料摩擦到胸口的刺痛让他一怔。 他不可置信掀开被子,扯开衣襟。 那处……竟是破了皮。 虽然被上了药,但那清晰的痛觉持续不断传递到娄晚神经。 他已不是初经人事,不可能不明白他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娄晚脸色白了白。 怀里的龙蛋见他醒了,黏人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他和谁……? 昨晚记忆大片空白,娄晚只模糊记得,他好像喝多了,梦见了雁京谭。 然后,燕檀来了。 他记得意乱情迷的时候,燕檀说,他就是雁京谭。 再然后他情难自抑,把燕檀认成了雁京谭。 串联起记忆后,娄晚咬牙,绝望地闭上眼。 雁京谭还在现代,他若回来,天谴第一时间就给他劈成了灰,燕檀那个登徒子,竟敢趁他酒醉,冒犯至此,还冒名顶替雁京谭。 他真是高估了燕檀的人品! 娄晚气愤交加。 他灵力已恢复得差不多,眼睛也看见了,没理由再留在这里。 燕檀不知去了何处。 娄晚冷着脸,忍着身体的不适,捏诀换了一身纯白衣袍,头戴玉冠银发飘逸,抱起龙蛋,利索破开雁京谭罩在客栈外的结界,唤出断执剑,脚尖轻盈一跃,踏至剑身,御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