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有偷懒的时候,听着听着临渊念的经文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常常叹息一声,无奈,却还是将人抱起放在床榻之上。 每当对方醒来看见身边守着的人时,凌泽予毫无顾忌,伸出手臂圈住对方的脖颈,摘下对方的面具,吻上唇。 临渊没有拒绝,由着他吻。 他们相处的时间更多,凌泽予也甘愿画地为牢,每日哪里也不去,就陪在他身边。 只是亲吻让凌泽予并不满足,他迫切需要更多,可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他只能去吻他,去咬他。 唇舌交缠,缠绵悱恻,凌泽予的眼睛雾气氤氲,他摸了摸对方的唇,问, “临渊,我是不是生病了。” 起初,临渊并未察觉凌泽予的身体情况。 却在某一天,看见躺着的人露出一截腰身,他本要转身离开,可目光却被对方后背一处黑色纹路所吸引。 那一天,凌泽予醒来之后没有见到临渊。 而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都没有见到他。 他再次被关在偏殿里。 四周下了禁制,出不去。 只听得见外面打雷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烛火熄灭,周围一切阴森恐怖,什么都看不清。 害怕,恐惧袭来。 凌泽予一声声喊着临渊的名字。 可外面的雷鸣声响的更厉害,闪电仿佛要将整个冥界劈成两半。 后背传来的疼痛越发明显,滚烫无比,犹如烈火焚烧。 疼的他蜷缩起身子,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低吟。 时间悄然而逝。 当雷声停止后,大殿的门终于被打开。 他艰难掀开眼眸,看到的是,捂住胸口艰难朝他靠近的临渊。 他依旧戴着面具,只是从面具下流出的鲜红液体顺着脖颈往下。 最后单膝跪在他身边,咳嗽两声。 带着细微颤抖的手指撩开他的衣服,触碰在他的背上犹如烈焰般滚烫。 那是他头一次在临渊的脸上看出几分悲怆与忧伤,声音暗哑, “疼吗?” 疼啊,当然疼。 但他心里好像有所察觉,只要自己说疼的话,那么应该会有什么东西会离他远去。 所以他摇了摇头, “不…疼的。”带着颤音否认。 临渊的指尖蜷缩,不再碰他,闭上眼心里仿佛有了其他决定。 没来由的心慌,让他想握住对方的手,却被避开。 身为冥界大帝,掌管一方秩序,怎么能动情。 这是绝不被允许的存在。 降下天雷只是警告。 凌泽予他扛不住的。 “什么?”凌泽予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临渊冷漠又疏离,“别爱我,我们之间不可能。”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凌泽予错愕站在原地,听着对方给的解释,他质问, “什么叫没有好结果?这跟别人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只要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不就行了吗?跟整个冥界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我们在一起会是灾难?” “你明明也喜欢我对不对?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去管这些毫不相干的人?” “你在冥界守护万年,如今只是找一人相伴而已,都不被允许么?那你还管这些做什么?你又不爱他们。” 凌泽予的骨子里还是自私凉薄的。 可临渊不能,他身负重任,对他来说,责任高于一切。 所以,在凌泽予灼灼目光下,他给了让凌泽予失望的答案。 “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能给你。” 凌泽予冷酷看他,眼神冰凉,“我只要这个。” 临渊没办法给他满意的回答。 尽管他再怎么劝说,回到最开始那样相处,彼此有个界限,未尝算不上是一种相守。 凌泽予不愿。 相爱的人近在眼前,却只能远远望一眼,那不是奖励,是惩罚,是折磨。 临渊不见他。 凌泽予心生埋怨,他惹是生非,之前不能让他做的事,他全做一遍,爬上树吓人,朝鬼差扔果子,砸他们的头上。 奈何桥边下绊子,打倒别人的孟婆汤,把彼岸花晒成干花,放在绿叶前。 什么花叶不相见,现在不就能看见了? 谁说勉强无用?这不挺有用的么? 人鬼殊途?那又如何?你死了不就成鬼了。 凌泽予把地府闹的那是天翻地覆,突然发生这一系列事故,还找不出原因,纷纷请奏冥界大帝。 凌泽予被带了回去。 他冷笑一声,带着埋怨挑衅问,“不是不见我么?” 临渊说,“别闹腾了,不然的话,我不会对你手软的。” 他疏离冷漠警告凌泽予。 凌泽予笑的眼泪都掉了,“若我偏要呢?” “我会砍掉你那棵树。” 凌泽予怔然,随即笑出声,“临渊,有时候也很好奇,你对我的喜欢,有多少。” 他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的后背,出现猩红的皮肉,像是被炭火烧裂开。 他看到临渊的手背紧绷,笑的更开心,仿佛感受不到痛一般, “真的好疼啊,你舍得毁掉我的树么?” 好,给你 “你舍得么?”他胜筹在握。 临渊舍不得。 每月偏殿降下劫雷,凌泽予便会被关在里面,他更恨, “临渊,放我出去!我不需要你替我挡!” “你觉得你这么做,我就会原谅你么?!你想得美!” “你就算受罚都不肯跟我在一起是吗?你还是选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是吗!” 凌泽予后背的伤还在不断扩散,溃烂。 疼,后背的灼伤感让他脏话都骂不出,拳头死死攥住,砸向地面,听着外面的雷鸣声,心里的恨意滋生蔓延。 却连走路都费劲,趴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喘息。 闭上眼睛,湿润的泪水滚落。 “小鬼,恨我吧。” 耳边听到这样的声音,再次睁开眼睛,这里是一处牢狱,刺骨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寒颤,但后背的灼伤感有了缓解。 他的目光落在外面的那人身上。 “这是冰刑,缓解你后背的疼痛。” 凌泽予从他的眼中读懂了其他含义,他问,“只是如此?” 临渊没有回答,他走了。 可等他背上的伤口有了好转之后,他从这里离开,来到他的殿外。 推开了门。 他依旧坐在高台之上,看见他来也没有其他反应,好像早已经猜到。 他很好奇,为什么没有拦下他。 临渊不是说过,他们之间要保持距离么? 他没有多想,对方不拦最好。 他伸出手就要环住对方的脖颈,想要接吻,可指尖触碰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心脏犹如冰刃穿心传来刺痛。 他的手蓦然僵住,看见对方平静书写着字,他终于明白了。 嘴角的笑逐渐癫狂, 抬手挥去对方桌案上的物品,东西滚落,一片狼藉。 “临渊,你好狠心。” “我陪你的时间已快千年,你竟然给我种这种东西?” 他不可置信质问,临渊看着他的眼睛回答,“所以跟我保持距离,你可平安无事。” 凌泽予恨透了他总是这副理智的模样,他很想撕碎他那伪善的一面,自以为是做的都是正确的,他偏偏不让对方得逞。 好,既然你自以为是为我好。 那么我成全你。 他往后退了几步,从他的眼前一步一步后退。 眼里一闪而逝的恨意无法遮掩。 这千百年来,每百年便受一次刑罚,他从无怨言,全部接受。 你对我的要求我也尽量做到让你满意。 我的靠近也是你允许默认的。 如今,我的一颗真心全部在你那里,可你却要我别爱上你。 甚至给我种下冰刑。 你的责任? 那我呢?我算什么? 只是你万年漫长岁月中随意找来打发时间的一只鬼么? 他们都能有轮回,凭什么我没有。 我从未犯过什么大错,却要一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受漫长岁月蹉跎。 行,责任,责任重要,那我就毁掉你所谓的责任! 凌泽予没有跟临渊保持距离,甚至比以前更加肆无忌惮,强势又霸道吻住对方的唇,一开始,临渊为了给他个教训没有制止。 可看着对方痛苦的皱眉,却依旧不放开,甚至嘴角流出血迹也依旧不远离,他的心狠狠一颤。 推开他, 声音低沉,“你这是在找死。” 凌泽予抹掉嘴角的血迹,不在意笑笑,“临渊,我爱你啊。” 这一句话,心脏处产生剧痛。 他眼里森冷,真够狠的,竟然对他说爱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