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为我死,为我受的那些苦,为我换来这一生都是真的,不是他临渊轻描淡写的一句, ——我会还给你。 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承担我跟临渊之间的爱恨纠葛,他最无辜。” 姜一铭察觉到凌泽予的情绪波动,他眉间染上几分忧色, “可是凌泽予,他们本就是一个人,你这么区分根本没有意义。” “虽然具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霍渊跟临渊确实是一个人,要说有区别,那就是现在的霍渊没有临渊的记忆。” “霍渊为你做的那些事,本就是临渊做的,临渊曾经做的那些事,又何尝不是霍渊做的?”他给凌泽予疏导。 可这样的话却让凌泽予瞬间抗拒摇头,“不,不是的。” “他们不一样。”凌泽予一口否定。 姜一铭困惑,“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们不一样?” 他看见凌泽予的唇动了动,睫毛颤抖,“因为…临渊这个人自始至终对我都是冷的,他没有心,他不爱我,我吻他他都没有反应,他像是个木头一样,不会动情,喜怒哀乐不形于色,太……难懂了。” 此时此刻姜一铭终于明白了,凌泽予之所以会这么想,完全就是因为有了记忆之后,他的痛苦也存在,那千年时光,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能够忘怀的,说到底,都是他当初受过太多苦,所以此刻只想逃避…… 不过……也好。 反正,现在的霍渊没有记忆。 在凌泽予再次喝了一杯酒之后,姜一铭拍了拍对方的手,轻松转移开话题, “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好我们一起喝酒的,怎么自己在这里喝闷酒?” 凌泽予揉了揉眼睛,也笑了一声,“忘了……” 姜一铭说,“凌泽予,我真的没想到能有这一天,你我都如愿了。” “前半生吃喝玩乐,快乐潇洒,好像比旁人更加幸运。” 提起这个,凌泽予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姜一铭,我们后半生也会这样潇洒肆意地过。” 姜一铭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潇洒的日子已经够长了,我总得去找找我一直缺失的东西。” 凌泽予放下酒杯,没忍住,双手捂住眼睛,哑着声音问, “别去找了,行不行啊,你有我啊,我们还要一起打游戏上分啊。”话里到最后已经染上了几分哭腔。 姜一铭无奈极了,“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应该支持我,别人不懂,你还不懂吗?” 凌泽予放下手,露出一双染着湿意的眼睛,“别这样…我…我没办法接受。” 永远不会 深秋已暮,树叶凋零,落下一地金黄。 凌泽予从清吧出来时一眼就看见等候在外面多时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大衣,将高大挺拔的身躯衬托的更加修长,深邃冷峻面容格外引人注目,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深沉的眼眸仿佛一汪幽潭不见底。 却在看见某个身影朝他走来之后,他的神情缓和许多,眼里不自觉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凌泽予走过来之后,直接扑在霍渊的怀里,眼眶有些红,声音哽咽, “霍渊,我好难受。” 霍渊的眉头锁紧,还以为凌泽予又被欺负了,赶紧伸手捏着怀里人的下巴抬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脸上并没有留下被欺负过的痕迹,只是一双眼睛哭的通红,看着好不可怜。 霍渊心疼不已,抹去凌泽予的泪水,“跟我说说,谁欺负你了?” 凌泽予哭的伤心,又扑在霍渊怀里蹭着,眼泪全蹭在对方私人定制的外套上,不过霍渊并未在意。 “没有谁……我只是难过。” 凌泽予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他不肯说。 霍渊也没有逼问他,只是揉了揉凌泽予的脑袋,安抚着他。 等凌泽予哭够了之后,这才哽咽开口,“霍渊,你会离开我吗?” 霍渊不明白凌泽予为什么会这样问,若是以前他不能保证,但是现在…… 他肯定回答,“放心,永远不会。” 凌泽予点了点头,抹去泪痕,“回家吧……” “好。” 霍渊替凌泽予拉开车门,手心贴着对方的头顶,等人进去之后这才关上车门。 车上,凌泽予看着外面的风景出神, “霍渊,秋天是不是就是一个让人多愁善感的季节?” 霍渊单手控着方向盘,空着的那只手捏着凌泽予的手,闻言, “嗯?为什么这么问?” 凌泽予任由对方把自己的手当玩具一般揉着,看向车窗外,秋风吹过,卷起一地残叶。 看着莫名让人觉得凄凉。 凌泽予刚要说话,目光却被某个身影吸引视线,他微愣, “霍渊,你看看前面那个树下站着的人是不是许医生啊?” 霍渊车速放缓,确认安全之后靠边停下车,朝那边看去。 树下,两个男人似乎在争执着什么,许泊言的脸上露出几分恼意。 “我说了,我没有钱。”许泊言实在是烦了,语气冰冷。 “你在这里上班会没有钱?”说话的人头发有些白,脸上的褶皱很深,明明才五十左右的年纪,看着竟然跟六旬老人相差无几。 “我是你舅舅!你拿点钱孝敬我一下怎么了?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娘亲舅大!你妈死了,你就该孝敬我!” 对方这这一席无赖的话说的好不脸红,他趾高气扬,态度恶劣。 许泊言气得不轻,他少有发怒的时候,说话也很少有这么冷血刻薄的时候,“我说过了,我没有亲人,我的亲人全死了。” 对方显然被气的不行,“你竟然敢诅咒我?!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当初在你们母子俩最贫困的时候给你们借钱?!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还了,当初欠你的钱,我连本带利全部还你了。”许泊言尽可能平息怒火跟他好好说,可对方显然没想好好跟他谈。 “让你拿二十万就这么难?”他蓦然想起什么,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嘲讽, “怎么说也是被霍家二少爷看上的人,怎么连区区二十万都拿不出来呢?” 这话一出,许泊言瞬间警惕,全然没有刚刚的平静,“你想干什么?” 男人呵呵一笑,像是终于找到对方的弱点一样,“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拿到些钱而已,只不过呢,你这么不配合,那么我作为你的家长,自然要去上门看看对方的涵养如何。” “若是他喜欢你,想必这二十万对方也舍得,还顺带测试他对你的真心。” 许泊言严厉警告,“我告诉你,你要是去霍家,我保证,你一分钱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