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霍斯年忙公司的事,很晚才回来,虽然他不说,但自己也看得出来,这段时日他很累。 他帮不了霍斯年什么忙,但也不想给他找麻烦。 “哟,这么维护那小子呢?看来是真爱啊?” “只是身为你的舅舅,我可劝说你一句,可别一腔真心错付了,趁着对方现在还对你有兴趣,能捞点就捞点,否则等他对你没新兴趣之后再来后悔,岂不是人财两空?” 许泊言冷漠看他,“我只有两万,多的没有。” 真心错付?人财两空? 他从未想从霍斯年这里得到什么,若不是霍斯年,自己早死了。 如今能换来对方一句喜欢,他已经很知足了,其余的,他不会奢想。 只要霍斯年需要他一天,那么他就陪在对方身边一天。 可…… 倘若真有一天,霍斯年对他失去兴趣,那也没关系,他会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如对方所愿。 或许自己还会想他,但他会克制自己的喜欢,在世界某个角落, 真诚祝愿他。 “两万怎么够?”对方显然不知足。 许泊言已经完全没有耐心,“只有两万,我说了,多的没有。” 男人迟疑片刻,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钱拿到手,所以答应, “行!两万就两万。” “你什么时候给我。” 许泊言顿了顿,“明天下午。” “仅此一次,你别指望我会一直给。” 对方眼里露出嘲讽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背对着许泊言吼了一声,“明天我在这里等你。” 许泊言的拳头捏紧,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 都离开之后, 凌泽予困惑,“那男人是谁啊?为什么纠缠许医生?许医生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因为车辆离的有些距离,所以凌泽予并未听清,只是听了些只言片语。 “钱?找许医生要钱的?”难不成是勒索? “骗钱骗到霍家来了,这事霍斯年知道吗?” “还有那男人说明天在这里等许医生,难不成许医生答应了?” 霍渊沉吟片刻,开口说,“回家吧。” 你睡了吗 晚上,许泊言等了许久才看见霍斯年回来。 他外套并没有规矩穿好,而是搭在肩上,用手指头勾着,视线盯着地上,似乎在想着什么,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幽暗深沉,猜不出他内心真实想法。 许泊言站在二楼阳台上,刚洗完澡的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在这深秋季节,站在外面难免有些凉。 所以他打算给阳台上的一些绿植浇浇水之后就回房间穿上外套。 阳台的绿植是他在住在这里之后,陆陆续续买的,倒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喜欢花草,只是看着霍斯年好像很喜欢。 他在书房工作闲暇的时候,目光就会落在桌上的绿植上面。 所以他也就多买了些,平时得空就会浇浇水。 看见霍斯年回来,许泊言站在楼上往下望着,他没有出声喊他,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不打扰他。 霍斯年走到南苑正中央,脚步顿住,没有上前。 这一刻,许泊言呼吸都轻了,难道霍斯年发现自己了?可他明明没抬头看自己…… 秋天,风一吹,树叶簌簌凋落。 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在霍斯年面前落下。 霍斯年目光落在那片掉在地上的树叶上面,眼眸缓缓抬起看向二楼。 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霍斯年很想笑,至于吗,眼里的惊讶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他发现他在阳台上是一件很让人惊讶的事情吗? 他早就知道了。 每次只要是许泊言回来的早,自己加班或者因为其他事回来晚了的情况下,许泊言多数都会站在二楼等待。 只是看着对方穿着单薄的睡衣,他的眉难免拧着,又想起什么,他的目光也沉了几分。 许泊言见霍斯年已经发现自己,他刚要打招呼,却看见对方已经收回视线抬脚走进屋里。 许泊言沉吟片刻,放下手里的洒水器,移了移花盆的位置之后,起身准备去楼下看看。 只不过不等他下楼,就看见上楼的霍斯年。 “你今天也加班了吗?”回来的有些晚。 霍斯年站在许泊言面前,听了对方的问题,他没急着回答,只是伸出手摸了摸许泊言的手心,有些凉, 语气不太好,“不知道多穿点吗?” 说着,把自己的外套拿了下来,给许泊言披上。 “不用的,我不冷,你别着凉了。”许泊言想把外套还给霍斯年,但是手却被对方攥紧, “不冷?你摸一摸,咱俩的手谁比较凉?”霍斯年语气不善,盯着许泊言的目光幽深。 “穿好。” 许泊言没再拒绝,霍斯年为他拢了拢领口,随后和缓说, “今天没加班,但是回来的时候在柒园吃饭,又跟我哥说了会儿话,所以这才回来晚了。”他解释道。 许泊言点头,两人面对面站着,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间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 许泊言垂着眼眸,他在想,霍斯年把衣服给他会不会冷,尽管对方手心温度很高。 而霍斯年盯着眼前人簌簌的睫毛,等了许久都等不到对方开口。 他没忍住问,“你等我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嗯?”许泊言好似恍然回神,随后在霍斯年质问的目光下,他沉思片刻,最后点头, 霍斯年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还未来得及和缓,就听见对方开口问, “你要是冷的话,我就把外套还你。”对方说的认真。 霍斯年的脸色却难看下来,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此刻更是被气不轻,没好气说, “我不至于穷到只买得起一件衣服。” 说完,也不理会对方,直接擦身离开了。 留下许泊言怔愣在原地, 霍斯年生气了?他为什么生气? 这个问题一直到晚上睡觉时,他也没得到答案。 自从两人关系说开之后,他跟霍斯年便同睡一张床。 因为这段时日霍斯年有些忙,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早睡,对方很晚才回房间休息。 今天霍斯年洗完澡之后却早早躺下,让他有些意外。 “霍斯年?你睡了吗?”走进房间的许泊言试探性喊了一声,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养生汤。 因为担心对方压力过大,所以只要他在家的时候,就会给霍斯年煮上一碗,放在书桌前,然后自己去睡觉。 见对方没有搭理自己,许泊言便认为霍斯年应该是睡着了。 看着自己碗里的汤,倒了有些可惜,想了想,还是自己喝了。 因为加了几味中药所以味道原本有些苦,但他提前加了些糖,所以味道并不难喝。 等许泊言轻手轻脚从房间出去放碗时,床上侧身躺着的人睁开眼,神情有些郁闷,带着说不出口的烦躁。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他又闭上眼睛。 许泊言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早睡的霍斯年,就连在床上躺下,都不敢把全部力气松懈。 平躺之后,许泊言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却在此刻,旁边的人掀开被子,露出上半身在外面。 许泊言愣住,没有犹豫,伸出手给对方盖上。 再次闭上眼睛。 旁边的动静不小,被子再次被掀开,扇起一阵风,全部压在许泊言身上。 许泊言:“……”转头看霍斯年,对方后背对着他,穿着并不多,同样是一件单薄的睡衣,跟他是同款,情侣装。 这是他买的,但是霍斯年一直嚷嚷难看,很丑,不穿,所以穿的次数很少。 买回来穿了一次,中间一直闲置着,这应该是我舍不得 霍斯年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会憋在心里,要是谁惹了他生气,恨不得当场就还,像今天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 “霍斯年,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好不好。”也让他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他感觉对方好像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