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铭还好好的? 还成了新任阎王? 他没忍住,无法自抑大步迈去,拥住眼前的人。 失而复得的感受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除黑白无常以外,殿下的人都是一脸惊愕,包括新任阎王。 他直接推开冥弋,毫不迟疑,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让五殿异常安静。 冥弋怔愣,捂着脸。 姜一铭的脸上带着气恼,冷漠出声,“你是谁,谁让你冒犯我的?” 这一句话,让冥弋瞬间心沉入谷底。 并不在意对方打了自己一巴掌,只是仔细观察姜一铭脸上的神情,眼底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冰冷……连恨都没有。 “一铭……”冥弋下意识轻唤出声,一双桃花眼不免染上几分忧色,却被对方呵斥阻止,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姜一铭冷漠看他,只是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穿着的蟒袍时,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就是冥弋?” 冥弋此刻心情复杂,那双冷漠的眼神看他,让他感受到心脏如针扎。 “是……”他回答,完全没有最开始的随意与摆烂。 “身为阎王,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姜一铭指着案台上堆满的折子,眼里分明带着质疑, “从今日起,你留在这里与我一起把你之前的烂摊子给收拾了,另外,交接完毕之后,我将送你去受刑,那是你该承受的。” 此时此刻,冥弋终于接受,姜一铭忘了自己的事实,来这里太多年,他都已经忘了,担任一殿之王是需要忘记所有的。 冥弋的难过只有那么一瞬,很快他就开心起来,因为姜一铭还好好的。 而他也可以陪在他身边,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好的结局? “好。”冥弋认真点头,“我答应。” 而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 阎王殿焕然一新,宝石是最闪最亮的,门匾崭新,连大殿里都铺上了地毯,富丽华贵,竟比十殿最富裕的转轮王都还有钱。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起,五殿手底下的鬼差生活都提高了不少,衣服也不是破洞的,就连白无常手里的招魂幡都一并给换了。 回家 于是,没过多久,整个地府都知道新上任的五殿阎王姜一铭是最有钱的。 手底下的鬼差物质上有了极大的提升,而同时,精神上却受到了摧残。 这位新上任的阎王脾气并不好,并不是他人不好相处,只是这位阎王好像对阎王殿不太满意,看什么都不顺眼。 只不过相比起他们,他们更同情前任鬼王冥弋…… 明知这位阎王不好惹,却偏偏每次都犯贱去招惹他,总是露出那张贱兮兮的笑容,去戳对方的手背。 很显然,冥弋每次从阎王殿出来时,两边脸上都印着两个巴掌印。 他知错,但是他不改。 此刻, 看着阎王皱着眉,没人敢上前搭话。 直到…… 对方转头看向白无常,“你过来。” 白无常默默飘过去,“大人。” “这个人跟我什么关系,怎么总是给我送钱?” 白无常朝轮回镜看了一眼,心中叹息,若是你的好朋友知道你把他忘了,肯定会把你的坟给刨了。 他如实回答,“这是您在人间的好朋友,叫凌泽予。” 姜一铭哦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缓缓翻开生死簿,看见那个名字,他就说,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见过。 凌泽予?十五年阳寿? 那怎么行。 手里持着判官笔,果断划去下面年限,重新修改。 白无常在旁边暗自瞅了一眼,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我的爷,你可真敢写啊, 你这哪里是给他添寿啊,这分明是让他成精啊! 这么长的寿命,他活的过来嘛! 果然啊,就算你当上了阎王,失去了记忆,依旧改变不了骨子里的随心所欲啊。 姜一铭满意了,合上生死簿。 - 凌泽予跟霍渊出发前回了一趟凌家,一起吃了顿饭,只不过凌与晨在学校,也就没有见着凌泽予。 不过两人倒是打了视频。 说了好一些话,凌与晨要凌泽予回来的时候给他带礼物,凌泽予回怼了一句,多大的人了,要什么礼物。 但最后还是答应,还问凌与晨有什么想要的,作为哥哥,他觉得自己还是要表示表示。 凌与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是说,希望凌泽予把某一处酒吧买下来,不为其他,只因当初他在那里兼职的好好地,竟然被老板平白无故给开除了。 他至今想起来还是很气愤。 凌泽予听完之后显然沉默之中,这……有点难办,要是他没记错的话…… 那应该是霍渊名下的吧?而且当初之所以开除凌与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发现真相,却无端让凌与晨成了炮灰。 这要是让凌与晨知道,不得被气死? 果断给他转了一笔账,说, “拿去花。” 那边沉默片刻。 凌泽予猜测凌与晨是在数后面的零,没多久,对方发来消息, “再给点。” 凌泽予:“……”果断挂断电话。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霍渊跟凌泽予离开s市时,霍斯年跟许泊言一同相送。 进站口。 霍渊左手推着行李箱,右手牵着凌泽予的手,对霍斯年说, “走了。” 霍斯年的手搭着许泊言的肩膀,墨镜挂在领口处,闻言点头,“嗯。” 凌泽予笑容格外灿烂,对着许泊言挥手,“许医生,再见啊。” 许泊言温和笑了笑,“玩得开心。” 霍斯年在旁边没忍住瞥了两人一眼,“你看他脸上的笑容,收敛收敛吧。” 凌泽予不甘示弱回怼,“你就羡慕嫉妒吧。” “我羡慕你?”霍斯年冷笑一声。 “对啊,对啊。”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霍渊带着凌泽予果断离开。 偏偏凌泽予还在霍渊身边嘀咕,说霍斯年就是嫉妒,嫉妒到脸都扭曲了。 偏偏这句话他还没收这声,霍斯年听到差点没给自己气死, 扭曲? 他说我脸扭曲?? 霍斯年还没来得及骂出声,身边的许泊言避开了对方的手臂。 没让霍斯年搂着自己。 霍斯年顿住,看向许泊言,“你躲什么?” 许泊言抿着唇,蹙眉说,“别骂脏话。” 霍斯年:“……”不是,为什么不能!他先挑衅我的好吧! 可看着许泊言微蹙的眉头,他忍着脾气,“好了,好了,不骂不就不骂,我还不屑跟他动手。” 说着已经熟练搂过许泊言的肩膀,“走了,走了,回家了。” 许泊言没有抗拒,任由对方搂着自己。 霍斯年在许泊言耳边轻声说,“今天起的太早了,回去我们再睡一会儿。” 许泊言一听这话,耳朵瞬间红了,抗拒挣扎,“我不困。” 但没有挣扎开,霍斯年拦的很紧,“我困,你陪我睡会。” 许泊言没忍住看他,埋怨抗拒,“可是你昨晚很过分,都没让我睡好。” 霍斯年装听不懂,“那今天正好,回去多睡会儿。” “可是你骗人。” “怎么骗你了?” “我刚刚明明看见你多拿了一盒…那个。”而且现在还揣在身上。 霍斯年:“……”“好不容易休息休息,我们就应该多锻炼。” “……” “放心,今天不折腾你,一次,就一次。”霍斯年耐心哄着。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最后多了三次。 “那…这样,你说停就停!行不行?”霍斯年是一定要把许医生骗上床的。 哦,不,是哄上床。 许泊言眼里分明带着不信,他抿着唇,伸手递给霍斯年。 霍斯年一脸懵,“你要我买的套?” 许泊言别过脸不看霍斯年,只是说, “晚上把我的手借给你。” 霍斯年顿时脸色就黑了下来,咬牙切齿开口,“许泊言!你说什么?!” 许泊言不回答,他明天要上班,再这么下去,他可吃不消。 霍斯年直接掐住许泊言的下颚,强迫对方转头看自己,目光仿佛要把许泊言给吃了似得,“你要给我用手?!” 许泊言还真怕霍斯年生气了,目光微闪,小声说了句,“我没说……” 霍斯年给气笑了,直接俯身,在对方的唇边啄了啄,随后放开许泊言,牵着对方的手腕, “回家。” 呀!你来啦 许泊言最终还是没有逃开霍斯年的魔爪。 只不过对方并未折腾他,相反…… 昏暗的灯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