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乖乖任由他抱着,不由得深想祁司津是不是很信任听他的话,心里的气终是消逝了些,这些年他只有乖乖懂事的形象,今晚趁着人梦游他才敢表明着心事。 将人轻抱放在床上躺在他身边侧卧,深深凝视着闭上眼睛的人,视线仔细看着人的五官描绘,这一刻姜溟觉得自己卑微又阴暗。 他不想离开对方,也离不开对方,如果真的要离开,那么就要让自己走的远远的,对他的事情永远都不关注,他要么很深情,要么就要做到决绝。 “哥哥闭眼睡觉吧,好梦。”姜溟亲亲他的眼皮安抚着,声音温柔的不像话,爱意明显的显露。 祁司津在睡梦中眉心颦起的唇瓣紧抿,眼皮颤颤,垂放在身侧的手微动,昏昏沉沉的只觉得是在做梦醒不过来,感觉现实的清晰。 “祁司津,你要是哪一天喜欢我,我会高兴的不知所措,可是会有那一天吗。”神情略带哀伤的迷惘,低声呢喃。 祁司津倏地睁开眼,心悸惊坐起身张望四周,呼吸力度有些过大的胸膛起伏,抬手摸摸眼睛有些湿润。 卧室内一片蒙蒙亮,窗户边窗纱舞动翻飞,那里的窗门未关紧留有一条缝隙,余惊回过神拿起手机看起的过早了些。 揉揉发胀的脑袋,他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耳边有人在说话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像姜溟。 卧室里的空调未打开,身体热出了点汗的粘腻,撩开被子身上的衣衫有点褶皱凌乱,下床走去衣柜前找一套干净的衣服备着,他得要先洗个澡才行。 温热的淋浴冲洗他的身体,很好的让自己得到放松与赶走疲惫状态。 另一边隔壁卧室的姜溟刚洗完冷水澡出来,紧抿着唇,待在浴室洗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才出来。 卧室的垃圾桶被丢着白色纸团,抽出几张纸巾、擦擦头发利落丢进垃圾桶掩盖。 争吵 七点半祁司津穿戴好衣服下楼,客厅里的佣人忙前忙后打扫卫生。 “大少爷,稍等一会儿,早餐很快就好。”吴妈从厨房端出一份瘦肉粥,经过他身边带笑说着,她今天有点意想不到人会这么早的起床。 “嗯、” 姜溟等下楼时他也已经吃的差不多。 “哥哥很早起床?” “嗯,不多睡会儿、”男人看一眼对面过来的人,垂眸指腹摩挲着刀柄插起一根切好的烤肠咬进嘴里。 “已经习惯了,哥哥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姜溟嘴角微勾,视线暗里轻瞥他脖子靠近后侧的一处红印。 那是他昨晚贪婪留下的痕迹,那地方他本人照镜子是注意不到的,只要对方稍稍一转头就能看见印记,清晰而小小一个点。 “不用了,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难得放假。” “哥哥,这是谈恋爱了觉得我去公司多余?” 姜溟语气带着不易让人察觉的委屈,脸色有些僵硬挂笑,祁司津抬眸看他心宛如被那带受伤情绪的眼睛射中一箭,心里咯噔一瞬的微怔。 “没有,你怎么能这样想。” “哥哥你让我太没安全感了,自从你谈恋爱后你就跟我疏远不少,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他盛起一碗粥自顾自说着搅拌。 男人微抿唇听着他言语间的不满跟委屈,心里对他的愧疚感就多几分,是他觉得自己思想不端正,加上姜溟毫无边界感的接触他怕会更往下跌入一个黑漆漆的深渊。 这段时间他跟舒蕊交往才觉得那怪异感逐渐淡化,如今姜溟黏他,他怕又加重的恢复如初。 但有些事情越怕就越来什么,他也该让人学会保持距离感,而不是自己单方面一直躲避的造成误会。 “那你中午来吧,可能我会忙到晚点吃饭,有个会议。”他抬头清冷的眼神看他解说着。 姜溟心下一松,扬起笑意,“那哥哥想吃什么,我带过去给你。” “你看着弄就好,我不挑食。” “哥哥不挑食?那我给你弄咸重口味一点的?” “那你自己吃吧、”男人闻言拧眉,这人真是越来越胆大的调侃他了。 “不逗哥哥了,我给哥哥弄糖醋里脊,葱花蛋炒虾仁。” “嗯,你先慢慢吃吧,我先去上班了。” “好、哥哥等我过去。” 姜溟勾笑目送人出门开车离开,浅笑的嘴角弧度消失。 随便吃上几口早餐,他就上健身房运动运动,卧室放着的电脑里面还有好几份文件没有审阅,随着第二款游戏推出的预告赢得了一波千万粉的钟爱,好几个外来者眼红想要来分一杯羹,他自是不客气的进行反击跟打压。 临近中午姜溟把做好的饭菜开始打包拎去公司,舒蕊也提前给人点外卖打包了饭菜。 祁司津是在十二点半结束的会议,推开门舒蕊正好坐在办公室等他,眼神微顿,他忘记跟舒蕊说今天有饭吃不用打包了。 “司津哥哥,你来啦,快洗手吃饭,我给你叫了外卖一起吃。”舒蕊起身挽住他的手臂仰头看他。 办公室的门没关,姜溟提着份保温桶迈步至于门口,冷沉目光看向那亲密的两人醋意大发的脸色紧绷。 “哥哥两人的感情真好。”他出声打断刺眼的氛围。 祁司津回头看他,舒蕊脸上一抹红晕羞涩松开人。 “来了就一起吃饭吧、” “哥哥,我好像打扰到你们用餐了,舒蕊姐也给你带饭了啊。” 闻言舒蕊才注意到他手上也拎了一份饭菜,下意识抬眸看祁司津。 “没关系,可以一起吃合着,我忘记告诉你舒蕊姐不用带饭了。”说着他看了眼旁边的人,“坐吧,你们先吃,我去洗个手。” “进来坐吧,姜溟,你哥很快就回来。”舒蕊招呼着他。 姜溟将保温桶放在桌面,“不好意思,舒蕊姐,我也先去洗个手。” 他说完推开休息室的门关上,男人正在挽着袖口准备洗手。 祁司津听见声音没回头打开水龙头洗着,他知道是姜溟,舒蕊没进来过休息室。 “哥哥,我还以为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吃饭。”姜溟走近他身边,看着那双白皙的手搓洗着。 男人洗手动作顿挫一瞬,“姜溟,我谈恋爱了,你舒蕊姐在也正常。” “可哥哥不喜欢她,为什么要继续谈?”他伸手挤上洗手液抹在祁司津手上,给他搓洗着,白皙的手微僵一瞬后抽回。 “这是我的事情,姜溟,你不用替我想太多。” “可是哥哥会跟她结婚吗?”他凝眸看他,神情认真的严肃。 “现在说这个还很早,时机到了再说这个也不迟。” 他洗完手绕过他出去,姜溟留在原地僵住,祁司津的回答真是一把尖刀深深插进他心里生疼。 水流声哗啦啦响,男人临走前的水没关掉留给了他,听的心生烦躁阴郁。 洗完手踏出休息室,两人已经摆好饭菜等他准备开动,姜溟孤身一人坐在单独沙发看坐在一起的人如胶似漆般甜蜜。 有股气堵的他胸口不上不下的难受,喉咙发紧的酸涩。 “姜溟你做的菜也太好吃了吧,难怪司津哥哥喜欢吃你做的。”舒蕊尝了块糖醋里脊赞不绝口,说完继续给祁司津夹菜。 姜溟看一眼祁司津,见他沉默安静吃着舒蕊给他夹的菜,脸色黑沉的明显,他见不得别人这样对他,估计再待下去他肺都要气炸。 “诶,司津哥哥你的脖子好像有个红印子。”舒蕊视线停留在他后颈侧面,眼神疑惑。 姜溟垂放在腿上的手蜷缩,视线再次看向那枚红印,目光幽沉。 祁司津凝眉不疑有他,“可能是蚊子咬的吧,先吃饭吧。” 圆溜的小鹿眼见人神情坦荡,心里的怀疑打消,那印子像被亲吻留下的,哪怕很小不是很明显,她没实践过但也见过,想了想祁司津不是那样的人,那么就是过敏或者真的是其他未知造成的。 姜溟心里失落至极的生气难过,今天他没食欲,哪怕饿也吃不下。 祁司津见人不动筷,眉宇微颦的看他,“不吃饭?” “不想动手吃,想哥哥喂我。”姜溟嗓音低沉说的直白,眼里偏执带占有欲。 男人听的神情恍惚,反应过来后神情严肃,“都多大个人还要我喂你?” “嗯,给哥哥做饭有点累,炸里脊肉的时候还被油溅到手了。”说着起身坐到他身边,“所以,哥哥喂我一口当安慰安慰。” 他不要脸的带撒娇将头靠在他肩膀蹭了蹭,仰头用水汪汪的桃花眼深情看他,饱含着温柔跟期待。 舒蕊坐在祁司津旁边眸光瞪大的诧异,第一次近距离见冷冷的男孩子这么温柔的跟人撒娇,那眼睛给人看着极具深情,她看了也忍不住跌坠其中。 这一瞬间她就像个局外人干巴巴看着、 祁司津握着碗筷的手发软抖了下抓紧,两人的呼吸隐约交缠,心跳加速的挪开目光,神情冷峻的紧绷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