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今晚不忙就早点睡,知道吗?”姜溟抬眸睨了眼视频里的人提醒。 “你啰嗦了。” “嗯。”敲打着键盘对照数据图,有些漫不经心回应,“冰箱里还有水果吧,哥哥弄点苹果吃不至于太无聊。” “知道了,你先忙你的。” 听着人语气貌似不耐,姜溟余光可是窥见到了对方嘴角上扬弧度在笑,他的哥哥可真是太可爱了。 垂眸继续弄着手上的事,他预估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能结束,他也不能在这待太久,晚些时间还会有教授发布课业在群里,让大家选题去调查资料弄课业。 待在客厅的一个小时里,姜溟还在回家的路上开着车,祁司津已经犯困了,跟人聊了几句便挂断了视频回卧室。 不过,他不是回自己的,而是去了姜溟的卧室,姜溟的床他已经睡习惯,睡眠也会好些。 早上的好几次吴妈见人从里面出来,内心都会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当然,这些也不是她能问的。 今天祁司津中午恰好没有饭局,也没有什么太忙的事,选择提前下班回去老宅看看祁鸿峋,顺便回去吃顿饭多陪陪老人家。 刚踏入厅门就看见里面客厅可不止坐有祁鸿峋一个人,神情微顿依旧面色清冷的拎着礼品走进。 “少爷。”管家反应快速的将他手里的东西拿过。 祁司津略微颔首、 “回来啦,来、跟你殷伯伯还有殷伯伯女儿鸢芩打个招呼。”祁鸿峋笑的开朗。 祁司津心底直直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是自己爷爷又要给他暗地里相亲了。 “殷伯伯,殷小姐。” “这就是祁老的孙子啊,真是看着才貌双全,一表人才啊。” “说夸张了,殷庄,我这孙子啊光有才貌也没什么用,连恋爱都谈不好,我都愁了。”祁鸿峋谈笑间不满看了眼人,紧接着又看向坐在一旁的女孩笑容和蔼。 “这饭菜也快好了,鸢芩啊,等会咱们一起好好吃顿饭。” “好,祁爷爷。” “爷爷,你们先聊,我进去厨房看看。”祁司津对上那看过来的视线避开,打声招呼便不参与聊天。 没进厨房多久,里面厨师出餐的很快,餐桌前两个年轻人被分配坐在了一起。 “司津,在公司很忙吧。”殷庄带有欣赏的笑意询问。 “嗯,今年的单子很多。” “祁老,你这孙子本事大啊。” “他也就工作的本事大,恋爱没谈一个就够我愁的了,还不爱说话,性子也冷清清的寡淡,鸢芩啊,你们都是年轻人,有空的话就找找我这亲孙多聊聊,给他开开窍带带话题。” “祁爷爷,您说笑了,鸢芩也不会找什么话题,看祁哥哥性子冷冷的应该是面对工作上的事情多习惯了吧。” 祁鸿峋笑容顿挫了下继而继续笑的爽朗,“所以啊,还得多找找年轻人给他开窍开窍。” 殷庄看自己女儿貌似心思不重,眉宇微颦,他倒是挺看重祁家这个孙子的。 “祁老啊,年轻人嘛难免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他们也有自己的交流方式,我们做长辈的啊,顺其自然就好。” “嗯,殷庄说的也有道理,鸢芩啊在祁爷爷这就不要客气,尝尝这些菜多吃一点。” “好,谢谢祁爷爷,您也多吃一点。”鸢芩拿起公筷乖巧的给人夹上一块软糯的肉。 祁鸿峋看在眼里还是较为满意的,他看中的人都是品性好的。 祁司津沉默安静的用餐,他没想到自己爷爷会给他这么快速做局,让人过来顺道相亲。 鸢芩接收到殷庄的眼神,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就算旁边的人长的再好看,她没恋爱兴趣真的喜欢不起来。 “祁哥哥,不介意我给你夹一块肉给你吧,我看你吃的菜不多,所以想给你夹一点。” 鸢芩换上俏皮的笑容随机夹一块酱香羊肉,抬眸问人,贸然的事她不喜欢做。 祁鸿峋看在眼里笑意显露,“鸢芩这孩子心细啊,司津还不快拿碗接着,哪有让客人等你这么久的道理。” 祁司津递碗接过,礼貌的笑意带疏远,“谢谢殷小姐,爷爷这羊肉貌似是你最喜欢的一个娇嫩肉质部位,殷小姐眼光真好,不介意我想给爷爷吃吧。” “怎么会,那我给祁爷爷再挑几块。” 在座看着这一幕的两个长辈,一下子就听懂了这是互相看不上的意思。 鸢芩今年二十八也算是难嫁出去的殷家千金了,殷庄想着自己大姑娘快奔三了怎么会没有不操心的心思,祁鸿峋来找他,他猜想着自己女儿估计也看得上吧,结果都没意思。 祁鸿峋笑容终是淡了些,“鸢芩有心了。” 祁司津将羊肉放到祁鸿峋碗里,能大概看出自己爷爷已经有了不悦的怒意。 这一顿饭无疑是两个长辈在时不时搭着话,两个年轻人安静吃着饭。 结束用餐跟人闲聊了一会,对方提出有事才离开客厅回去。 祁鸿峋目送人离开消失在视线,笑意转瞬即逝的垮起脸拄着拐杖坐回沙发。 祁司津随后也跟着坐在沙发,神情有些心不在焉垂眸。 “祁司津,你到底是不是想要孤身一辈子。” 浑浊的眼睛看人怒瞪,低声呵斥,可见是真的生气了,非常的不满,这也是这么久以来哄祁老爷子 祁鸿峋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但身子已经给出了反应噌的站起身。 难以置信的神色震惊带怒涨红了脸,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 张口气息不足的有些喘,许久才发断续的话,“你、你说什么、” 祁司津看着人这个样子,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眼里都是担忧带害怕神色,他不是怕人生气,而是这个年纪的祁鸿峋已经算是高龄。 缓缓站起身,看着人手抬上胸口他面色就白了几分,声音沙哑的有些颤,“爷爷。” 祁鸿峋瞳孔骤缩的瞪大眼,腿脚站不稳的跌在沙发,面色红润逐渐带紫的不正常,张唇企图喘气,眼睛瞪的有些翻白趋势。 “爷爷,爷爷。”祁司津神情恐慌跑到人身边掐人中,一只手发抖的几乎拿不稳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这一刻铺天盖地的悔恨全部席卷着他,是他太草率坦白了。 救护车来的很快,祁鸿峋住院了,是血压升的太高导致心绞痛,呼吸受阻晕厥,由于年纪大这种突发情况很危险,需要住院观察一个礼拜才能彻底放心。 祁司津面无血色的唇瓣干燥,看着躺在床上输液的白发老人,直直跪地上握着人发凉布有褶皱的手贴着脸颊,眼眶通红。 这一刻他是真的慌乱无神了,很后悔就这么说了出来,祁鸿峋紧闭双眼不动,没了以往的精气神。 他就这么一个爷爷,从小虽对他严厉但处处都带着爱意耐心教育。 祁正炘是在晚上赶了回来,神色匆忙的冷冽。 推开病房门,自己侄子正弯腰用棉签沾水给祁鸿峋湿润唇瓣,以往回来都是带着轻快脚步,这次回来着实让他提心吊胆的。 “小叔。”祁司津扭头看赶回来的人,有点像个无助的孩子。 “嗯。”祁正炘脸色沉沉走到祁鸿峋床边看看人,提着的心算是放下,幸好后面只是需要好好观察一段时间。 给人掖掖被子盖上些,抬眸看一脸心不在焉,神情恍惚的侄子终是不忍心骂。 “没吃饭?” 祁司津摇摇头,他还不饿。 “走,去吃饭,陪我一起。” 祁鸿峋住的病房不怕没人照看,带着人在附近饭店随意吃点,好过一点都没东西下肚。 他可真是没想到自己侄子竟会喜欢男的,还是那看着会装乖的小崽子。 将服务员递过来的餐牌给人随手甩在桌面,神情显疲惫感的十分无奈,带有焦躁的闭眼凝眉,抬手从鼻梁往上搓了搓自己眉心。 “看看吃点什么。” “对不起,小叔。” “你没有对不起谁,祁司津,先把要吃的给我点好了。” 祁正炘睁开眼,语气颇为冷沉,他是生气,气他坦诚的方式有些贸然不顾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