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津对上视线眸光渐暗,失去了光,垂眸抿着唇将菜点好。 倒水的声音响起,一杯白开水放在他的面前,视线微抬只见对面的人掏出解压的东西。 哒、打火机燃起了火焰点燃了烟,祁正炘当着他的面第一次抽起了烟,皱着眉头表情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祁司津吸进鼻腔,喉咙变得苦涩发干,有些辣意呛鼻,忍不住低咳几声喝上水默默承受着。 沉着的双眸垂下眼帘,看了眼手里的烟继续往嘴里递,深深吸上一口吐出烟雾摁进了烟灰缸。 “想好了?” 祁司津抬眸注视,即使心里像针扎的不好受,但还是遵循自己的内心,“嗯。” “是那小崽子拐你的,还是你拐他的。” 闻言内心尴尬一瞬,语调微僵,“都有。” “我看是他拐的你吧,这些年就跟狼护食一样经常黏着你,你还傻唧唧的进坑,你这是自己引狼入室,你就是块肉。” 祁正炘说着目光深沉,他当初第一眼就觉得这崽子不简单,想着祁家的家产也不是这么好算计才让人留下,谁曾想竟把自己大哥留下的种给叼了。 他生气是正常,自己父亲生气更是正常,祁家是个豪门家族,脚下有数不清的眼睛在看着,争议跟焦点无时无刻不存在着。 祁司津被这种比喻迎来了当头一棒,不禁恍惚起来,姜溟貌似真的在步步为营拿捏着他,围着他打转,可他醒悟过来就已经栽了,他又能怎么办,沦陷的人注定甘愿沦陷。 “那崽子知道这种情况?” “还没。”张口有些哑声。 “为什么,你要让他逃避你来承担?”祁正炘眉宇拧的深,很是不悦。 祁司津张口无言、思绪乱麻一团。 “你这样一个人承担,爷爷永远都不会认同,甚至很反感,他已经是男人了,你别太像以前一样宠小孩,这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我看你啊遇到感情就糊涂,三十岁的人别老顾着比你精明的狼崽子。” 服务员上着菜两人静默、无语,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气氛低沉。 “你真的决定好了,就把人给叫唤过来,没种的更别想让我认同,爷爷那暂时还不能受刺激,你暂时就别来了。” “我、” “公司你不用管了?我只给你收拾摊子仅这一次,你婶子跟你小妹明天早上会从国外赶回来,这件事你爷爷完全都不知情。”男人说着愁绪明显的更甚。 祁司津听着惊了神,他可没有听祁正炘谈过,更别说突然还有孩子。 满脸惊诧的注视盯着人,冷沉的目光瞥了一眼他,表情淡淡,“你都谈男人了,我突然有老婆跟孩子很震惊?” 拿起筷子夹块凉拌黄瓜降降火,驱散驱散烦躁。 “小叔,去年没回来就因为认识了小婶?”祁司津凝眉听着人爆出来的大瓜,对祁鸿峋的担忧转移了些思绪。 “不是,是你小婶产期突然降临在了我大年初一回去的前一天,我走不开所以就留在了国外,至于这么久还不带回来看看,年年还太小,你爷爷老是说我不省心,我也就让他再急急。” 男人说着神情一下子渐渐柔和起来,身有种父亲的慈爱笑意挂在脸上。 祁司津磕下眸子,低落情绪跟开心交杂,他小叔成家有孩子是件好事,他也庆幸祁家有了香火。 祁正炘看人无精打采的,低低叹了口气,这孩子小时候吃的苦够多了,现在也只不过给自己找了个缘分而已,他气、也心疼。 “赶紧吃点就回去休息,你爷爷那我弄点粥照顾照顾就好,你决定的事我也没什么好阻拦的,爷爷想法传统让他缓缓。” “嗯,谢谢小叔。” “吃饭吧,可别拿这事折腾自己,谁也没有做错,观点、想法不同而已。”祁正炘给人麻利夹菜让赶紧吃着。 祁鸿峋是在半夜醒来的,看着精神好多了,祁正炘将床头摇了起来让人靠坐。 “你怎么回来了?”想到祁司津那件事怒火腾起的脸色沉沉。 “爸都这样了,我再不回来就说不过去了。” “不用管我,一年多没回来的人还会挂心?那混子呢?”祁鸿峋胸膛起伏瞪人的质问,明显是要追究这件事。 “爸,您看现在都半夜两点了,那小子守着你十几个小时也该回去休息了,我强制的,别跟他生气,给您弄了粥现在给您放微波炉热热。” “你清楚什么?你哥的儿子喜欢男人,我的脸呢、你不反对?” “爸,您再生气就只能再晕一次了,医生说您不要情绪激动。”祁正炘不咸不淡说着,调制微波炉加热时间。 祁鸿峋被说的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胸腔积压着热气干巴巴瞪着人,气愤的情绪明显。 强行深呼吸缓压,心脏才好受些,“有没有问那个混子喜欢的男人是谁。” “爸,先把粥吃一些,迟早都是知道的事也不急于一时。”打开微波炉的门将里面的粥拿出来放在人旁边。 祁鸿峋根本就没有胃口,仅仅看了眼收回视线。 祁正炘也不急着让人吃,捣鼓着粥搅拌,“您不吃,您的身体可扛不住,不是说我这一年没回来,我遇到些事,吃了就告诉你。” “你爱说不说,你们都是一群不省心的。” 祁老爷子此刻就像个耍性子的老顽童,生气的紧抿着嘴。 “唉,给您找了个儿媳妇您有没有兴趣听听。” 祁正炘坐在他床边捧着粥,像是哄小孩似的叹了口气,他的爸爸老了,做儿子的怎么也得要像小时候父亲哄他一样,调换个位置哄人。 祁鸿峋听闻眼睛定睛一亮,但想到可能是个那玩意的突然的来气,气息有些开始的不顺捂着胸口。 男人见状不由得颦眉紧张起来,“爸,别激动啊,你有儿媳妇跟孙女你气什么。”起身给人抚着胸口顺顺气。 “你说什么?” “我说你有儿媳妇跟孙女,你气什么。” “你再说一遍?谁的。”祁鸿峋满是不确定的像是听错一般,眼睛瞪大看着人。 “我说我老婆跟女儿,等她们回来这边再来看您,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您先把东西吃了。” “你确定不是在骗我?” 见人还是不相信直接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的小孩是个混血,眼睛眨眨大大的水灵,刚出生到一岁多的照片都有。 祁鸿峋看着表情逐渐软化,心情平和,祁正炘将手机收了回来先吊着人好奇心,“现在爸相信了吧。” “什么时候的事竟不告诉我。” “您先把东西吃了。” “吃完了给我发几张孙女的照片。”祁鸿峋讨价还价,眼睛盯着人的手机说着。 “不生气了吧。”祁正炘盛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人嘴巴看人吃进。 “哼,怎么不生气,你侄子喜欢什么不好喜欢男人,祁家的脸面都丢光了。”越想越吃不下,越想越气的血压升高,想到肉嘟嘟的孙女貌似懒得生气。 祁正炘只觉得自己女儿来的太过于是时候,他跟麦莉垭相遇只是个邂逅,后面被对方追了两个国家被她的真诚打动才考虑试试。 没想到在酒精的作用下快速促成了自己的一个家庭,孩子就是这么的快有了。 等人吃完一半的粥,对方实在是吃不完他才收手,看人那眼神迫切的样子直接给人转发了几个视频跟照片。 “这一年我没回来就是为了照顾母子俩,您呢也别生气。” “嗯。” “至于司津就随他吧,只要他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提起这个稍稍带笑的嘴角弧度下沉,当初自己的亲孙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他拼尽全力保下,养护好就是给自己大儿子有个交代,也希望留个香火。 现如今事业有成却喜欢一个男人,他气的更是祁家十几代人从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偏偏就自己亲孙有了这个状况。 “喜欢的那个男人是谁?” 祁正炘凛眉,“您,这是不打算睡觉了?” “睡个屁,老子睡个没停吗?我是老了,不是要永眠。”祁鸿峋言语被气的粗鄙,极端。 男人被说的一愣,“难道您没察觉司津跟谁一向走的最近最好?” 浑浊的眼睛回想,不自觉微眯神情凌冽,自己亲孙这些年并没有跟哪些人走的近,貌似都是独来独往的忙工作。 见人想不通心底直叹气,要是知道是姜溟那头狼崽,估计得气晕一次。 年龄差是绝对想不到的一件事,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也极少有人知道,更何况他们两人身份对外公开都是兄弟相称。 “说,我还不至于心脏这么没用。” “司津身边的姜溟。”男人目光定看人,音色淡淡说出。 “姜、姜溟?”祁鸿峋声音提高好几个度,眼珠子转个不停的思前想后,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