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就坐一会儿,希望不会太打扰到你。” “怎么会,阿姨您手上的东西,我来拎吧。”男人拿过她手里的东西有些沉甸。 顾歆音点头跟着人上楼,祁司津的办公区域很大,可能是午饭时间,工作的地方有些职员不在岗位上,但办公氛围很好,环境也很好,四面都是落地窗,采光充足,绿植摆放的也很有意境。 郑秘书刚从副总裁办公室出来就见自家总裁手里拎着保温桶,旁边跟着一位素未谋面的妇人时而微垂着头跟人交谈着。 “总裁、” “嗯,帮我泡杯茶进来吧。” “好的,总裁。” 带人走到办公室门前推开门,顾歆音走进环视了一下,这里的装潢可比她大儿子办公室看着有人情味多了,桌面上还有玫瑰,多养眼。 “阿姨先坐一会儿。” “诶,司津也坐,饿了可以先吃饭,阿姨坐一会儿就回去。” “阿姨用过餐了吗?” “用过了,你啊、别跟阿姨拘谨就行,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听焓矜说你比较喜欢吃酸甜口的,阿姨就尝试弄了菠萝咕噜肉,鲜虾丸,鲫鱼汤。” 顾歆音说着不自觉的动手拿过保温桶给人打开,“我们家啊没有人偏吃酸甜口味的,两年前焓矜回来见他偶尔动手弄,我就记下学了学,如今我听说他你喜欢吃偏酸甜的,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抬头匿着笑意看人一眼将菜摆了出来放在桌面,“阿姨很感谢你当初把他带回家让他可以少受点苦,以前啊他很小就离开了我们,我也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老是忙于工作,他父亲在公司也很忙,就算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他受的苦很多,恐怕也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祁司津垂眸安静听着,心里情绪有些酸,他当初带姜溟回家也是觉得有趣而已,根本没想到会有今天这种情况,如果顾歆音说她是个不称职的母亲,那他的母亲又算得了什么。 顾歆人看人沉思的样子觉得自己貌似说的有点多了,“抱歉啊,阿姨说的投入了,快尝尝我煲的汤。” 办公室门被郑秘书敲了几下推开,端进来一杯茶放下退出办公室。 “阿姨想说什么没关系,我听着就好。” “我可以叫你津津吗?”顾歆音温柔微笑着。 祁司津眸光微颤,淡淡勾起嘴角,“可以。” “阿姨对你曾经一些传闻有所了解过,焓矜喜欢你,我也会把你当亲儿子看待,阿姨也很喜欢你,有空就过去丰都玩玩,让焓矜带你回家,我跟你叔叔做饭给你吃。” “谢谢阿姨。” 顾歆音端起茶吹了吹喝上一口,“以后焓矜拜托你了,我知道他跟我们感情不深,你们以后两个人好好扶持走下去,阿姨祝福你们。” 祁司津被顾歆音这一番话戳的心颤,没有父母不知道孩子的真实想法。 “阿姨放心吧,我会跟他好好一起走到最后。” “嗯,阿姨就不打扰你用餐了,保温桶不用想着归还了,新买的,凛安的住处有好几个。”顾歆音起身,一脸柔色看人,她儿子的眼光很好。 祁司津起身准备送人,却被对方摁坐在沙发、 “不用送,好好吃饭。”顾歆音轻笑,抬手轻轻抚了下他的发顶,像极了一位母亲抚摸孩子的头很温柔。 看着人离开的背影,男人怔住神色,眼眶倏地泛酸起水雾,早已忘记被母亲关怀的感觉在这一瞬间尘封破土。 端起盛好的鱼汤尝尝,很鲜甜,跟姜溟做的味道吃起来不是同一种感觉,他也已经记不清记忆里林凤给他煲过汤的味道,顾歆音做的汤让他喝起来很暖。 另一边在丰都的姜溟刚下课去往食堂,只要下午有课他就会在学校用餐,这里的教学楼离食堂有段距离,他索性买了辆专属的自行车放在校园里,从挎包里拿出钥匙蹲下将锁着轮胎的锁解开。 身后出现了一位身影,姜溟站起身才发现,神色淡漠看人挡着他推车的路。 “你好,沐同学能方便载我一段路吗?我自行车轮胎没气了,路途有些远。” 女孩穿的一袭小白裙,黑长直的头发,长相清纯的好看,此刻脸色有些为难的请求帮助。 “不方便,麻烦让一让,谢谢。”说着将脚架利落用脚提起作势往后推出去。 女孩神情讶异的下意识给人让路,有些尴尬看着人骑自行车离开,等人走后旁边相继奔出两个女孩。 “希希,看来你追这个沐家少爷有点难了。” “嗯,看起来就是个不好追的,你确定要再试一次吗?” “你们不觉得他很帅吗,还很有个性、” “我劝你还是别了,学校里的校草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前半年你不是看了学校论坛?有个女孩痴心妄想缠着,被他推出课室摔地上,众目睽睽的还不扶人家女孩子起来,你觉得这个男生能追?” 其实,在场的明眼人都知道那个女孩是故意摔在地上,想让姜溟扶起,找机会偷亲。 传闻越传越假,有人澄清也无济于事。 另一个女孩听着赞同点点头,“就是,这种男人不适合你,希希听我俩的话准没错。” 简素表情希纠结的垂下眼帘,“可是我对他一见钟情的很深怎么办,我还没有告白呢,总得有个争取过程到结束吧,我不会胡搅蛮缠的,要制造相遇。” “那你悠着点,那男生性子这么冷。” “好,我慢慢靠近试试。” 这边姜溟刚到食堂,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几声陌生的信息提醒音,眉宇微皱拿出划开解锁,壁纸见是祁司津的睡颜眉宇舒展的勾起淡淡笑意。 点开软件里的信息浏览眸光幽沉的凝结冷意,乔毓舟跟乔傧准备要提前出狱了,刑期十二年提前了一年多,只因在狱中表现良好,还积极参与活动比赛,作风优异。 他对这对父子一直都有防备的监视,以他从小见识的人心险恶,大概率出狱的出狱 姜溟跟祁司津异地不知不觉已经将近过了一个多月,两人每天各自忙碌着,有空闲时间就变换着方式联络,还有一个月多就是姜溟提前交毕业论文的时刻。 这天郑秘书敲了敲办公室门推开,祁司津抬头,入目的便是一束粉红粉红的玫瑰花束,神情讶异怔愣住。 “总裁,您的花。”郑秘书将怀里抱着的花放到茶几,看着就很心动,少说也有好几千。 暗暗赞叹追求祁司津的人真是有毅力,现在不是每天送一支,而是一束了,而且今天还不全是真玫瑰。 是大张钞票折的花,红艳艳的好看,中间放的贺卡还是心形。 祁司津起身挪步到茶几前应了声嗯,秘书有些恋恋不舍转身离开关上办公室门,虽说这些都不是他的。 他没想到姜溟给他送的是这样的花,抽出贺卡翻开,“今天丰都下雨,想念跟哥哥一起撑雨伞了,我想哥哥就好,午饭估计正在派送的路上,记得吃饭。” 祁司津脸色发烫一瞬,指尖捏紧贺卡边缘,他竟看懂了意思。 “不要脸。”喃喃低语。 远坪监狱、 一所能容纳千人的监狱,位于市都最偏僻的地方,外面艳阳高照的刺眼、炙热。 高而宽大厚重的铁门被狱警缓缓从里面拉开、里面的警卫把守森严,两名穿着警服的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中间带的是一个穿着深棕色长袖衣服,发型光头的男人。 低垂着眼帘缓步行走着,表情平淡的放松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狱警送人到门口止于步。 “好好生活,别再犯事啊。” “谢谢警官。” 审视的目光扫了眼人转身回去了里面,身后的大门继而被缓缓关上,嘭的一声。 原本平淡没有任何表情的男人深呼吸口气缓缓闭上了眼,不算白皙的面容朝天仰头,任凭强光刺眼他也不畏惧的晒着,脖子侧下方留有一条粉色的疤痕明显。 睁开眼时,眼里的恨意浓郁,神情狠厉的紧绷下颚咬牙切齿,“祁司津、” 乔毓舟回头看了眼关了自己十多年的地方,迈开坚决步伐朝偏僻的道路往外走,这里很少有车子经过,人更不用说了。 两手空空的穿着双丑不拉几的旧凉鞋,独独行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才走到大道,大汗淋漓的全身冒汗、干渴不已。 一辆小车经过他走到中间伸手拦住,眼里笃定自己的预判,这车就是会从自己面前停下来。 车速不算快见有人突然出现在中间拦截,“你有病啊,撞s你信不信,找s滚一边。”一个中年男人停下来降下车窗伸头大骂。 “有水吗?借瓶水喝喝。”面色红润的不像话,轻喘着气,唇瓣早已干燥的起皮、干裂,眼神定定看人颇有狠厉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