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那我们怎么办??” “找主人啊找主人!他一定不会抛下我们的!” “是啊,他肯定没有走远,说不定还在这里,快找找看!” 谢昭确实没有走远。 见到言无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逃出了房间,随便进了一个黑暗的房间躲了起来。 他不敢见言无。 更不敢让言无看到自己。 他无数次地想,假如他这次活着回去了,言无看见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越想,越恐惧。 他害怕言无脸上出现任何类似于冷漠、惊诧、嫌弃的表情。 比死亡还要让他恐惧。 谢昭靠着冰冷的门,背脊紧绷着,捂着下半张脸,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重重闭上眼睛,眼前的世界陷入熟悉的黑暗,长睫颤抖着缓缓濡湿。 背后冰冷的门板忽然传来咔嚓一声。 一股不由抗拒的力量破开门,滚烫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砰”的一声门被关上,谢昭被抓着两只手腕按在门板上,下巴被抬起,冰凉的唇被迫承接这个炽热的吻。 谢昭背脊蓦地弓起,眼睫剧烈颤抖,细碎的泪随着这个吻溢出。 “躲猫猫好玩吗?嗯?” 言无呼吸低促,紧贴着谢昭的颈侧:“玩够了吗?” 滚烫炽热的吐息令谢昭浑身一颤,呼吸还没来得及平复,又一次被吻住了唇,撬开齿关掠夺。 呼吸不像是自己的,心跳也不像是自己的,甚至连视线都模糊了。 谢昭被言无紧紧搂在怀里,用力拥抱占有的姿势让他紧贴着言无的胸膛,清晰地听见了言无急促的心跳。 “玩够了吗?嗯?宝宝。” 谢昭喉间溢出哽咽:“不、不是玩、没有…” “喜欢跑?” “咔嚓”一声,谢昭手腕被特制手铐拷住,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一颤,紧接着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不、放开——” 下一秒,他被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不放。” 言无说。 “抓到了,就是我的。” 谢昭眼眶的泪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言无的指尖轻轻抚去了,但这个动作让他的眼泪越来越多。 “你为什么还要来呢?” 谢昭睁开眼睛,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言无垂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脸去想要躲闪,却被言无掰了过来。 “我为什么不来?” “我的小猫菇离家出走了,我要把他抓回来。” “…我不是。” 谢昭嘴唇颤抖着,“我不是。” “嗯,你不是。” 言无说:“没有这么笨的猫菇。” “赶来救我结果一针麻醉剂差点把我扎死,早就被看到了还跑路,躲也不会躲,笨死了。” 谢昭喉间的哽咽霎时停住,眼眶里还溢着眼泪,好半天才愣愣回击道:“…你才笨。” 他抬起手想要摸言无的脖颈,却赫然看见手腕上的手铐,吸了吸鼻子,递到言无面前:“给我解开。” “不解。” 言无抓着谢昭的指尖轻轻咬了一口,alpha信息素汹涌着包裹着谢昭,他几乎瞬间从里面感受到了言无的情绪。 “你,给我解开。” 谢昭脸颊发烫,下意识往后缩道:“我不跑了,不躲了。” “…我真的不躲了!” 言无漆黑的双眼比夜色还要深。 “晚了。” 他贴在谢昭耳边,缓慢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记住。” - “找到人了吗?” “没啊,没在后厨里,说不定是在哪个房间里。” “都怪你,当初选什么地方当据点不好,偏偏选酒店。” “因为这里安保系统好!有合金门!你思想别那么污浊好吗?” “谁思想污浊了?这么多层楼,我们还得一层一层去找,万一人真走了怎么办?” “分开找呗,一个人找一层。” “我们男生上去找,你就找这一层吧。”男生对女生说。 女生脑海中还在想着刚刚帮这个少年开门时一闪而过的画面,下意识点了点头:“好。” 她一间一间地敲门找过去,快要走到尽头时,忽然听见了门口传来的声音。 她瞳孔一缩,小心翼翼地靠近,刚听见一声似低泣求饶的声音,就被一道精神力屏障完全隔开了。 她认出了那是谁的声音,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心口砰砰跳着,终于想起了那一闪而过的画面里,让她注意到的是什么了。 ——少年手指戴着一枚一样的戒指。 几个人在楼上没找到人,垂头丧气地下楼,女生正在楼梯处等他们。 “你找完了?” 女生点点头:“找到了,他们没走。” 几个人顿时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太好了!” 尖叫鸡激动道:“他人在哪儿呢?” 女生红着脸摆了摆手:“别问了,反正他们应该不会走就是了。” 几个男生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他…们?” 昏暗凌乱的房间内。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摘下了谢昭脖颈上的项链。 谢昭神志不清地颤抖了一下,蜷缩着捂住后颈:“不要了…” 那段白皙的后颈上布满了齿痕,是被反复灌入alpha信息素彻底标记的痕迹。 他的手腕被磨出暧昧的红痕,冰冷的金属被炽热的体温炙烤得发热。 谢昭的嗓音因为哭久了而变得喑哑。 “…帮我…解开” “不。” 言无的声音低沉好听,落在谢昭耳朵里却像是灼热的刑罚。 “我故意的。” “为…什么” “因为,要让你看到这种东西,首先想到的,是我。” 用紧贴的拥抱和交缠的呼吸,填满的爱和让人沉沦的欲,一遍又一遍研磨掉那些冰冷的记忆。 “谢昭,我爱你。”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爱你。” 再一波汹涌的alpha信息素如浪潮般袭来,冲刷着谢昭的意识,让他再一次彻底陷入言无主导的世界中去。 直到天光乍亮。 - 谢昭缓缓睁开眼。 彻底标记后他的身体恢复到了极致,不再像之前那样结束后要昏睡好几天才能醒来。 腰间横着一双手,将他牢牢抱在怀里。 手腕被解开,上面的痕迹正在缓缓消退。 他闭了闭眼,轻轻转过身去,被褥磨蹭间发出窸窣的声音。 窗帘拉着,室内依旧昏暗。 但他能看清言无的脸。 言无闭着眼睛,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很薄,怎么看都很好看。 他唇角泛起隐秘的笑意,缩了缩脑袋,往言无怀里埋。 “…谢昭。” 言无缓缓睁开眼睛:“别蹭了。” 谢昭浑身一颤,顿时往旁边撤了一大截。 言无伸手把他抱过来,威胁般地顶了一下,“还跑不跑了?” 谢昭:“不跑了不跑了。” 言无眉梢一挑:“这就乖了?” “…嗯。” 谢昭轻声说:“因为…我也看到了你的记忆呀。” 再一次的彻底标记,让谢昭看见了言无昏睡那些天的记忆。 他走进自己的记忆海里,完完全全地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摘掉眼睛时,谢昭看见他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被冲进来的人们审判时,言无挡在赤裸的他面前。 每一个夜晚,他坐在自己旁边,跟他紧紧挨在一起。 “言无,我看到了。” “你在哭。” 要相信我 谢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言无。 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隔着虚空望向记忆里的自己时,谢昭觉得言无看起来难过得好像要死掉了。 “言无,你真奇怪。” 谢昭眨了眨眼睛,眼尾逐渐泛上一层水雾。 “他们全都很讨厌我。” 如果不是彻底标记,谢昭绝对不会让言无知道这些不堪的过往。 只有言无,把这样的他当成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知道为什么说你笨吗?” 言无缓缓道:“我们百分百契合。” “谢昭,从相遇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只会有一种结局。” “同生共死。” 安静的黑暗中,只剩下两道有力的心跳和逐渐深重的呼吸声。 谢昭条件反射性地一颤,推开他:“不行、不能再来了,污染区、污染区还要有人守——” 话音未落,谢昭的唇被堵住,只溢出几声颤抖的呜咽。 精神力屏障挡住了外界所有嘈杂的声音。 - 外面的天光逐渐发亮,没过多久,竟然连电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