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是情侣?” 尖叫鸡捂着脸,颤抖的指缝里流出绝望的眼泪:“不,我刚爱上,我不要做小三。” “想啥呢你,就算是当小三都轮不到你的。” “而且你刚刚抱人家腿是不是被他的alpha看到了?” “…那会长还跟他搭讪呢!” 男生徒劳地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话,悲伤地往刚泡好的泡面里加了一个卤蛋。 女生也拆开一桶泡面,回头劝慰道:“没关系,现在都来电了,起码我们有救了。” 几个人悲喜交加,趁着来电开始搓酒店自带的麻将。 谢昭再次睁开眼,首先听到的是尖叫鸡的悲鸣。 “他怎么了?” 言无打开灯,帮他编头发,解释道:“打麻将一直输。” 他的身上干净清爽,应该是昏过去之后言无帮他洗了澡。 谢昭往被子里埋了埋,缓缓问道:“麻将是什么?” 言无:“一款让中老年人茶不思饭不想的娱乐活动。” 谢昭缓缓抬头,眨了眨眼睛。 言无把编好的头发扎上发绳,帮他把洗完烘干的衣服拿过来:“好奇就去看看。” “言无…我会自己穿衣服。” “嗯,真棒,伸手。” “…” 言无慢条斯理地帮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把折叠的衣领翻出来整理好:“去吧。” 谢昭问:“那你呢?” “我去找点吃的。” 谢昭来到他们门口时,尖叫鸡正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最后一根了!真的最后一根了!会长!爸爸!爹!给条活路吧!” 只见他紧紧攥着手里的火腿肠,却依旧被男生无情抽走。 “愿赌服输才是真男人!” “我不是真男人,我是我主人的狗,狗是要吃火腿肠的,还给我吧求求了!” 尖叫鸡失去最后一样食物后精神恍惚,看到谢昭瞬间睁大朦胧的双眼,从男生手里夺回火腿肠,撒开蹄子冲到谢昭面前:“主人!饿了吧!给你!” 谢昭:“…” 男生:“…” 女生:“…” 谢昭摇了摇头,轻轻推了回去:“你吃吧。” 女生站起来,目光落到谢昭身上,有些局促,又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最终轻声说道:“你头发编得很好看。” 谢昭一愣,摸了摸发烫的耳根:“…谢谢。” “主人!我也会编!我天天给我的四十六个手办编辫子,主人下次找我啊!我心灵手巧我可以!保证让你美翻天际!” 男生倍感丢人地捂着脸:“…赶紧回来吧你。” 尖叫鸡:“我不,我裤衩子都要输没了,我不上了,谁爱上谁上。” 谢昭看着那个绿油油的机器和一堆小方块,抿着唇好奇地眨了眨眼。 男生捂脸的动作变为捂心口:“那个…你要玩吗?” - 言无找了辆车,去超市里逛了一圈,顺手清理掉里面的几只异种狼,把后备箱塞满了之后回了酒店。 楼上正响起尖叫鸡的大叫:“打这个!打这个!相信我!就打这个!” “闭嘴吧你这个非酋!带着人家一直输!” “这次真的不会了!相信我!” 楼上,谢昭看着又输掉的一盘,抿着唇,缓缓抬眼看着尖叫鸡。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委屈。 尖叫鸡顿时被千夫所指。 “让你菜就别说话!这下好了吧!” “都怪你!自己关禁闭去!” 尖叫鸡被谢昭的目光看得差点跪了:“主人!我不是故意的主人!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绝对不会再输了,真的!我对天发誓!” 顶着对天发誓的名义,赌上了非酋的尊严,肩负着偶像的信任,尖叫鸡摩拳擦掌准备指点江山,一身的雄心壮志在看到牌之后瞬间熄灭被浇灭。 玄不改非,氪不改命。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安静地站在了他们身后。 就在谢昭看着不熟悉的牌面茫然地下意识抬头看向尖叫鸡时,一只冷白的骨节分明的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挑出其中一张牌扔了出去。 谢昭一回头,言无倚在他身后,冲他勾了勾唇。 尖叫鸡正要因为打了一张重要的牌而惨叫,转眼看见来人,瞬间懂事地闭上了嘴。 剩下几个人也有些懵,但言无淡淡地说:“继续。” 随着一轮又一轮地摸牌又打,谢昭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牌面越来越清晰。 尖叫鸡原本还怀疑这个一看就跟他们这些屌丝不一样的少爷会不会玩,紧接着眼睛越睁越大。 另外三个人还在焦灼时,言无摸上来一张牌,没有看牌面,直接轻轻放到谢昭面前:“胡了。” 谢昭嘴唇惊讶得微微张开,仔细地看了一眼,发现真的赢了,双眼微微发亮。 “好了,下来吃饭。”言无看着谢昭的表情,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顶。 这一把不仅把欠的给赢回来了,还反过来每一边都赢了些吃的,谢昭把火腿肠都给了尖叫鸡,又把剩下的零食给了女生,抱着一罐糖冲他们挥了挥手。 “…主人他心里有我。” 尖叫鸡捧着火腿肠虔诚道:“我要把它们带回去,裱起来。” 什么都没收到一脸惆怅的男生:“…够了。” 这淡淡的三分惆怅在闻到楼下传来热腾腾的香气时变成了十分。 谢昭看着眼前加料后十分丰盛的粥和几道看起来非常好吃的小菜,惊讶道:“你做的?” 言无嗯了一声,“在边境的时候,抽空学的。” 谢昭尝了一口粥,眼睛微微一弯:“言无,你怎么什么都会。” “因为担心有人不好好吃饭。” 言无单手托着脸看他。 “太瘦了。” “要养胖一点。” “我身体已经好了。” “嗯。” 言无应了一声,把排骨推到谢昭面前。 “过两天大部队来重新修筑这道城市的防线,到时候找人把他们送回去。” 谢昭:“最后一道防线修好了?” “嗯,修好了。” 言无看着谢昭:“因为比预期要多了一半的人手。” 谢昭瞬间反应过来,有些局促地埋下头装死。 “我从来没想过,我的oga拿不会画笔,是因为要拿剑砍人。” 谢昭:“…当时,没想过以后…”从下定决心开始,就没想过要活着回来。 “已经晚了。” 言无唇角带着笑:“全国实时直播,他们都看到了。” 谢昭后背一僵,冰冷的寒意蹿上他的脊梁:“那,他们…” “所以,等这场灾难结束,我们就结婚。” “结婚戒指你挑,婚礼位置你选,请谁你说了算。” “…啊?” 谢昭愣愣道:“为什么?” 言无心平气和道:“大概是因为,现在站在我墙角的人有点多。” 谢昭眨了眨眼睛,正要问这是什么意思,就听见楼梯口传来了细碎的声音。 他回过头一看,几个听墙角的毛茸茸的脑袋正蹲在拐角处鬼鬼祟祟地探出来。 在目光相对的瞬间,几个人空荡的肚子发出一阵悠长的鸣叫。 “那个…” 尖叫鸡挠了挠头:“泡面没吃饱,你们吃剩下的能给我们吗,就当喂狗了。” 谢昭:“…” 言无:“。” - 后厨的暖光下,几个大学生拥挤在一块做饭,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地指点江山。 言无看着这几个人,觉得他们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 几个人捣鼓完一顿饭后吃饱喝足了,对言无保持距离感的敬畏也随着这顿饭烟消云散了。 “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七天之后会有军队来接管这片半污染区,到时候会送你们回去。” 言无淡淡道:“要是等不及的话,现在异种首领比较稳定,你们也可以自行撤离。” 几个人听见‘自行撤离’这几个字犹如听见自己在末世被放生一无助,当即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不不我们绝对听从组织的安排!” 谢昭偷偷戳了言无的手肘,小声道:“你吓他们干嘛?” 言无面无表情道:“那个大嗓门尖叫鸡抱你腿了。” 谢昭:“…” “那个男生跟你说话总脸红。” 谢昭:“…” “其实我现在就想让宁绍辉把他们接过去。” 言无缓缓道:“但是他们还在医院里。” 谢昭疑惑道:“他们的伤还没好吗?” 言无沉默地看了眼谢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个上辈子拥有自动恢复bug这辈子跟他共享体质的数值怪解释。 半晌才缓缓回答:“…嗯,他们比较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