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想了想,迅速地接受了这个理由。 毕竟宁绍辉只是一只柔弱无助的小猫,谢安的精神体见了他就害怕,而辛仪是个beta。 “好吧。” 谢昭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接下来要干嘛呢?” “等人。” 言无牵着谢昭的手,淡淡道:“等所有人恢复,重新修筑防线保护群众。” “然后,剿灭那些异种。” 谢昭几乎是下意识想要把言无推开,“你不能去。” “你不能去,你会死的。” 预知关于言无的结局让谢昭几乎刻入骨髓的恐惧。 但言无有力的手反握住他的手。 “谢昭,那个世界辜负了你,我不会让这个世界再辜负你。” “谢昭,我想要你过上你想过的生活。” 言无冲他一笑:“我是你百分之百契合的伴侣。” “要相信我,谢昭。” 重建防线 等待的数天内,以这片城市为界,污染区与安全区达成了诡异的平和。 虽然信号依旧无法精准定位,但磁场削弱下水与电能供给基本的生活。 几个大学生靠言无带回来的食物和日用品改善了下生活,不仅每天都有热腾腾的新鲜饭菜吃,还时不时把谢昭叫出来搓两把麻将。 甚至有人大着胆子向言无提议下次要不要顺一副扑克牌回来。 被言无平静的眼神看得屁滚尿流地退下了。 “扑克牌是什么?” 谢昭叼着橘子味的棒棒糖,坐在椅子上轻轻晃着,任由言无帮他扎头发。 “另一款让人茶不思饭不想的娱乐活动。” 言无在他后颈处的绑了个垂落的蝴蝶结,系成一个微松的低马尾,“好了。” 谢昭走到镜子面前,半侧过身去看了眼,又伸手摸了下,轻轻唔了一声,表示对今天这个发型十分满意。 言无出现在镜子里,站在他身后。 谢昭忽然微微睁大眼睛:“言无,我好像长高了一些。” 言无垂眸一看,“嗯,是长高了。” 标记后的身体变化让谢昭猛窜了四五厘米,原本大半个头的差距逐渐缩小,但谢昭看言无时依旧需要微微仰着头。 言无对上谢昭仰头的目光,喉结一滑,吻了上去。 谢昭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猛地闭上又缓缓睁开。 如果说长高了几厘米的显著变化是什么…大概是接吻的时候更加方便。 言无指尖撩开谢昭后颈的头发,在腺体上轻轻摩挲着。 先前标记的痕迹已经不知不觉恢复完全,这一块皮肤再次变得光滑白皙。 前几天被折磨得失控的昏暗记忆涌上来,谢昭轻轻一抖,拍开了言无的手,小声骂了一句畜生。 言无唇角一勾,“嗯,是,再让我咬一口。” 谢昭捂着滚烫的后颈退后几步,坚定道:“不行。” 先前因为腺体残缺而感知不到的信息素,现在终于迟到但汹涌地反馈回来,敏感到有些极端的地步。 每次言无咬破后颈注入信息素时,谢昭浑身抖得几乎痉挛,指尖都是汗,湿得一塌糊涂。 谢昭还记得他把自己抱起来喂水喝时,咬着自己耳垂用气音道:“怎么这么爱哭。” 谢昭刚想要反驳,就见他作乱的手缓缓抽出,抬起指尖,上面满是明显的水痕。 “对信息素这么敏感吗?宝宝。”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言无就好像是打开了新玩法,每当谢昭清醒推拒时,重新灌入的信息素将他的意识浸泡得潮湿温热,只剩下本能地配合依附。 唯一庆幸的是,言无没有弄到里面。 在结束之后,他摸着谢昭的平坦小腹,温热的手掌在上面轻轻贴着。 谢昭条件反射性地一抖,又被言无拉进了怀里。 “言无…” 谢昭意识昏昏沉沉的,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 言无吻在他额角:“我知道,谢昭。” 对于基因延续这种事情,言无一度不是十分理解贵族对此的热衷。 从出生直到长大,他并没有什么渴求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欲望。 现在拥有了, 在他的怀里。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谢昭咔嚓一声咬碎了糖果,慢悠悠道:“要是不生孩子,宁叔叔郑叔叔会不会说你。” “他们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随他们说去吧,而且他们现在担心的不是我们,应该是宁绍辉。” 谢昭想到了宁绍辉那个契合度最高的伴侣,若有所思道:“他还是不愿意aa恋吗?” “嗯,他是铁血直a癌。” 谢昭微微眯起眼睛:“那你呢?” 言无抬起眼皮。 “要是我不是oga你还会喜欢我吗?” 谢昭回忆起之前听的各种狗血小说,煞有介事道:“假如我是beta,是alpha,你还喜欢我吗?” “…” “假如我变成一条猫,变成狗,变成一条毛毛虫,你还喜欢我吗?” 言无:“…” 言无跟谢昭对视片刻,谢昭刚想跑,就被言无抱起来放到床上用被子卷成卷,看起来像个巨型毛毛虫。 谢昭刚挣扎着从被子里钻出一个脑袋,就被言无捧着脸吻了下额头。 “喜欢。” “变成什么都喜欢。” 谢昭的耳根发烫,垂下眼睫,努力面无表情道:“言无,我跟你开个玩笑你都听不出来,你真幼稚。” 言无伸手轻轻捏住谢昭的唇:“毛毛虫不许说话。” 被迫安静片刻后,两人眉眼一弯,同时笑了出来。 这时,门外准时响起敲门声。 “言哥!谢哥!三缺一啊!” 尖叫鸡活力四溢的声音穿墙而来。 言无面无表情道:“…他为什么还有赌注。” 谢昭垂下眼睫:“不知道啊。” “你又偷偷带他出去找吃的了?” 谢昭:“…” 在不断地输掉零食之后,尖叫鸡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玩,手机半天刷不出信号,寂寞的尖叫鸡深感被孤立,于是趁着言无不在的时候偷偷凑到谢昭身边:“主…谢哥。” 他指了指远处的超市:“咱们再去逛一次呗。” 谢昭对死缠烂打的尖叫鸡没有办法,只能陪着他去了。 有谢昭在,尖叫鸡犹如过无人之境,欢快地徜徉在零食的海洋中。 结果就是忘记了回去的时间,多拖延了半个小时,还遇上了几条异种犬,等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言无站在门口,像黑暗中的一道影子,漆黑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 “哎呀我操!” 尖叫鸡被他周身的气场冷得一抖,正要哆哆嗦嗦地解释,就看见言无眼睫一垂,对谢昭伸出手:“还以为你又跑了。” 嗓音低哑平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 逃过一劫的尖叫鸡心道言哥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啊,当天晚上就想拉着谢昭言无一起通宵搓麻将,结果一到晚上根本没见到人。 第二天谢昭更是连早饭都没能下来吃,直到下午才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眼尾泛红,缀着些零星的水光。 言无看着心虚的谢昭,安静了片刻。 谢昭:“…就去了最近的便利店,几分钟就回来了。” “…我又没跑。”谢昭小声嘀咕道。 这个事实让他渐渐有了底气,声音也大了起来:“嗯,对,我又没跑。” 言无:“他们求什么你就答应?” 谢昭:“…” 言无:“那我每次求着要再进去你不答应?” 谢昭:“…” 言无说:“就答应他们,不答应我?” 谢昭面无表情地推开言无:“答应他们没事,答应你我差点死了。” “还有,你别以为你这一套我不知道。” “我在研究院里学到了。” 谢昭说:“这叫绿茶。” 言无:“。” 总有一天,他要让中央研究院全区域禁网。 - 此时此刻,宁院长搀着自己夫人正在上飞机,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哎呀,媳妇,是不是有人骂我?” 院长夫人落座扣好安全带:“骂你的人多了,谁知道是哪个,阿辉他们呢?” 话音刚落,痊愈的宁绍辉噔噔噔地上了飞机:“爷爷奶奶!我想死你们了!” 辛仪紧随其后,身后跟着沉默的谢安和两名男女alpha队员。 “到了把我们扔城市里就行。” 宁绍辉激动道:“这么多天没见,言无肯定想死我们了!” 辛仪轻轻地翻了个白眼,心道等到了就等着迎接你言哥的嫌弃冷眼吧。 宁夫人慈爱道:“等你到了,就等着迎接小无嫌弃的冷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