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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3页）

娄晓娥声音压得很低。

“等啥等？你这不是存心折腾我吗？老娄，你来说！”

“真没啥，就是医生说我心绞痛，能治，别瞎想。”

娄半城故作轻松，嘴角扯了扯，眼底却藏不住那股子灰败。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病怕是好不了。老天爷，你让我看到点盼头，又亲手给掐了，这叫什么事？

“哟，都回来了？我办公室都找好了，爸，检查没啥问题吧？”

娄家国推门进来，脸上还挂着笑。

“哥——”

娄晓娥终于绷不住了，扑过去抱住自己大哥，眼泪唰地往下掉。

“怎么了？爸出啥事了？你别光哭啊，倒是说句话！”

娄家国急得嗓门都高了。

“舅舅，爷爷得了心脏病。”

娄晓开了口。

“啥？”

娄家国一愣，脸上的笑僵住了。

“真查出来了。但医生说能治，得动手术。妈妈说等家里人一起商量再定。”

娄晓说得平静。

“手术？商量？商量来商量去有啥用……”

娄家国低声嘟囔，眼圈一下红了。

没多大工夫，一家人都坐到了堂屋。娄晓娥把医生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晓娥，这手术真能成？会不会……人下不来？”

娄家国问得犹豫。

那年头，动手术就跟闯鬼门关似的，何况还是新引进的技术。他听娄晓娥说了个大概，心里更没底了。新东西，哪有不拿人命试出来的？他不想自己爹当那个试验品。

“哥，我也不清楚。医生说，没有手术是百分百安全的，就是老技术也一样有风险。”

娄晓娥声音越来越小。

“哎哟这可咋整啊，你们两个倒是拿个主意啊！”

娄谭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妈……我，我真拿不定。”

娄家国把头低了下去。

“娄晓，你说爷爷该不该做这个手术？”

娄半城忽然看向孙子。

他觉得这孩子是老天爷送来的福星，想听听他的意思。要是他说做，他就豁出去赌一把。

“做。不用怕，没事。”

娄晓语气淡淡的。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这心脏搭桥救了不知道多少人。

“好，那就听孙子的。做，是死是活，全看命了。”

娄半城一锤定音。

“真不再琢磨琢磨了？”

娄晓娥问。

她觉得自家老头儿太信那个儿子了，这才多嘴问一句。

“不用了。万一我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得好好照顾你妈。还有，支持我孙子，带着咱们娄家杀回去。”

娄半城把话撂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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