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捧着碗,脑袋摇了两下。
“不知道。”
不知道?
自个儿偷没偷鸡,自个儿不知道?
这下张氏也信了。
筷子往桌上一丢,老太太转头盯上二丫头。
“小当!你说!”
“我……我也不知道。”
小丫头缩着脖子,声音打着颤。
“槐花!”
张氏又看向最小的孙女。
四岁大的娃娃哪懂这些?偷鸡是什么意思她都不清楚。
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
“奶奶,我哥做的叫花鸡,可好吃啦!”
嘶——
一句话全交代了。
鸡,就是棒梗偷的。
“妈,您听见了吧?我没说错吧?”
“妈,那鸡真不是我偷的!是我在前院捡的!我要不抓住它,它早跑了!”
棒梗眼珠子转了转,张嘴就来。
捡了只鸡,烤来吃了——这罪过可比偷鸡小多了。
“你就知道给我惹事!”
秦淮茹抬手在棒梗脑门上点了下,没使劲。棒梗头都不抬,啃着窝头装没事人。
老太太眼神扫了一圈,声音压下来。
“你们仨记住了,吃完饭哪儿也别去,乖乖在屋里写作业。听见没?”
她心里已经咬死了。
谁爱当贼谁当,反正棒梗不行。
晚饭过后,三个院子的人全被叫出来集合。
各家各户搬着凳子围成一圈,没地儿坐的就靠墙站着。
这种全院大会,只要还住在这院里,就得露面。
院里三个最有分量的管事大爷坐前排。
三堂会审的架势。
一大爷易中海,厂里唯一的八级钳工,没儿没女,作风硬,名声正,说话有人听。
工资也是全院乃至全厂工人里最高的——一个月九十九块。
二大爷刘海中,七级钳工。
一门心思想当官,院里大事小事他都想掺和,偏偏连自家那点事都理不顺。挺窝囊一个人。
三大爷阎埠贵,小学语文老师,爱咬文嚼字,更爱拨算盘珠子。过日子抠得要命,时不时抖个机灵,耍点小聪明。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死抠。
原告许大茂跟娄晓娥坐左边。
被告傻柱坐右边。
林毅和何雨水在边上作陪。
二大爷一心想掌事,每次碰到这种场面,头一个蹦起来讲话。
更何况,这次全院大会就是他张罗的。
“今天把大伙儿叫过来,啊,就为说一件事!”
“许大茂家,鸡让人偷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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