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推进屋里。
倒座房里,一个漂亮小媳妇披着床单坐在床上,眼眶红红的,正一个人抹眼泪。
这就是阎解成媳妇,于莉。
他要劝的就是这位。
“嗨——”
贾大炮先打了个招呼。
“呜呜呜……”
于莉抬头瞥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哭。
“别哭了,有啥好哭的?事情出了就解决呗。
你们小两口要是搞不定,找老阎。
老阎要是也搞不定,这不还有我嘛!”
“根本没法解决!贾叔,家里缺吃少穿我都忍了,结果还要挨埋怨!我怀不上赖我?明明是阎解成的种子不行,非怪我地不好。
不芽那是他家种子的问题!”
于莉也是真豁出去了,张嘴就往外倒苦水,啥都敢说。
这话是我能听的?种子?地?
好家伙,这比喻绝了。
于莉不愧是上过小学的,文化底子就是不一样。
贾大炮心里夸了一句,嘴上还得想词劝人。
他随口胡扯道:
“于莉,你听叔说。
有时候庄稼成不成,跟地和种子都没关系。
可能是温度不对,也可能是雨水不够。
这压根就不是你们小两口身体的问题,要怪就怪气候。
别难过了,院里那帮人都是瞎扯淡。”
于莉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心里难受啊!他们说我光打鸣不下蛋,什么都往我头上扣,我招谁惹谁了?”
她眼睛本来就大,这会儿哭得又红又肿,看着跟兔子似的。
贾大炮看她这副模样,心一软,凑了过去。
于莉总算逮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一头扎进他怀里,把憋了一肚子的话全倒了出来。
“生不出孩子怨我,家里日子不好过也怨我。
我糊纸盒挣钱全交上去了,凭什么到头来还是我的错?阎解成呢?他怎么就没事?”
贾大炮拍拍她后背:“别哭了,别哭了。
他们那就是瞎了眼,这么好的媳妇还挑三拣四。
你就是不生孩子不挣钱,那也得当祖宗供着。”
“贾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于莉从他怀里抬起头,“我不懒,我就是想要个公平。”
“好说,好说。
你先在这儿待着,我去找你公爹把话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