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厂里下来俩去安钢学习技术的名额,本来定的您跟我师父。
我寻思您腿不是还没好利索嘛,就私下找主任说了,把您那名额换给我了。
您看……”
贾大炮一听,脸当时就黑了。
“我说怎么今天这么听话,合着在这儿等我呢?我要说不给呢?你是不是还得管我叫老东西?”
贾东旭脸上挂不住,可还是硬挤出笑来:“叔,别这么说。
您腿脚不方便,这名额闲着也是闲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贾大炮正想一口回绝,身后秦淮茹忽然轻声开了口:
“叔,就给东旭吧。
他去一趟安钢,要是学成了回来升个钳工,工钱也能涨不少。”
贾大炮咬了咬牙,最终哼了一声:
“行。
贾东旭,我告诉你,今儿是淮茹替你说了话。
要不然这名额你门儿都没有。
你记着人家的好。”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您别啰嗦了。
我去给我师父说一声,晚上不回来住。
对了,这一趟得走一个月。”
说完,贾东旭连脚都没擦干,胡乱蹬上鞋,风风火火就出了门。
门板甩得哐当响。
贾大炮盯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声骂了句:
“这畜生。”
夜深了,前院倒座房里,阎解成舔着脸凑到于莉跟前。
“媳妇,干点正事呗?”
“跟你有什么正事?一身汗臭味,离我远点!”
于莉嫌恶地推了他一把,自己缩到床尾。
“别这样啊!咱俩还没孩子呢,得多加把劲!”
“加劲?加什么劲?不是嫌我这块地不好吗?去找块好地使劲啊。”
于莉的气明显还没消。
阎解成苦笑一下,脚一蹬把鞋甩到地上,缩手缩脚地坐到床边,压根不敢挨近她。
于莉瞅着他那怂样,心里腾起一股火。
这男人真没用,女人不答应,你就不会来点硬的?
转念想到生孩子的事,她脑子里冷不丁冒出贾大炮的影子。
不是种子和地的问题,可能是温度不对,湿度不合适?这话太深了,绕得人想不透,看来得找机会亲自去请教请教。
主意一定,于莉不再理阎解成,蜷在床尾自顾自睡了。
正院西厢房,刻意躲了贾大炮一整天的秦淮茹,正把被褥铺到帘子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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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比往常铺得更近了些,炕尾贾大炮那套铺盖,也被她故意往帘子方向挪了挪,意思再明白不过。
躺下前,她想跟他说两句,缓和一下那点尴尬气氛。
可当她认真地看向他那张脸时,不由得愣住了。
“咦?大叔,你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