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是真没听懂,还是不愿意听懂。
“小秦,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不听!”
秦淮茹直接撂了电话,搂紧小槐花,转身就走。
贾大炮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拧巴得厉害。
说哭吧,那是该哭的。
毕竟贾东旭是原主一手拉扯大的,是养老送终的指望。
可他就是挤不出眼泪来。
因为他是穿越来的,对贾东旭只有烦,没啥感情。
原主的记忆倒是融了,可带来的全是恨——那玩意儿压根就没尽过孝。
不行了,真憋不住了。
贾大炮仰头冲天花板,笑了两声,推门跟了出去。
等这俩人一走,屋里的厂领导们大眼瞪小眼。
副厂长拿手背擦了擦眼角:“哎,太感人了!老贾跟东旭的感情,真让人动容,我这眼泪都下来了。”
“领导……我要是没看岔,老贾是笑着跑出去的吧?”
“王主任,你这就不明白了。
人要是难过到极点,哭不出来,反而会笑。
以前只在书里见过这种说法,今天总算亲眼瞧着了。”
“哦?是这样吗?”
王主任怎么想怎么不对。
他怎么看,贾大炮那都是乐呵——
……甚至还有点偷着乐的劲儿。
贾东旭死了。
消息来得太猛,连他到底是咋死的、啥时候断的气、为啥会出这事,秦淮茹和贾大炮都没在电话里细问,啥也不清楚。
贾大炮跟出去,几步就撵上了秦淮茹。
其实也不算追。
那女人出门后压根没跑,反倒像是故意放慢步子,等他出来。
两人对了一眼,谁也没吭声,一块儿拐到厂区角落里。
找了级台阶,并肩坐下。
小槐花在怀里睡得正香,秦淮茹眼眶红得厉害,一看就是难受了。
贾东旭再不济事,那也是她三个孩子的爹,一个被窝睡了快十年的人。
要说夫妻间一点情分都没有,那是假话。
这地方僻静,周围没人。
秦淮茹这才把脑袋靠上贾大炮的肩,小声抽泣起来。
“淮茹……唉!”
贾大炮真不知道该怎么劝。
他自己憋笑都快憋岔气了。
好在,秦淮茹哭得实在有感染力,硬是把他嘴角那点弧度压了下去。
小媳妇嘴里呜咽着喊了一声:
“大叔——”
这话一出口,贾大炮的心都跟着揪了一下。
他赶紧出声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