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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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车，五官深邃，长相英俊的列车员在核实完身份和票后，问询每个人需要的早餐：“我们的早餐有热饮、主食和小食，会在明天早上7点送到房间。”　　一等座的热饮只有红茶，像速溶咖啡这样的稀罕物，只有特等卧铺才提供。　　主食可以选黄油面包或小圆面包，配餐干酪或香肠切片。　　配餐则是麦片粥，果酱或炼乳。　　小食没得选，只有小饼干，因为生产华夫饼的厂家正在破产中。　　林小禾顶着列车员震惊的眼神，选择全都要。　　同节车厢的乘客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眼神，还可以这样？　　列车员愣在原地足足三分钟，内心几番挣扎后，还是选择尊重乘客：“好的，晚上记得用皮带把包间门把手绑上，如果没有皮带的话，用床单也可以。”　　“谢谢。”　　保卫科成员将列车员的话放在心里，不仅用皮带牢牢绑住门把手，还夜晚排班，时刻保持警醒。　　红色列车在白桦林和雪原中飞啸而过。　　这个夜晚并没有不速之客，十分平静。　　早上7点整，包间房门被敲响，是列车员来送早餐。　　饼干和面包都是用普通蜡纸装着的，上面印着粗糙的生产日期。　　保卫科成员们望着不足巴掌大的小圆面包，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是他们见识浅薄了，忘记毛熊国不再是财大气粗的苏联，正处于物资紧缺的困境中。　　他们崇拜又羡慕地看着林小禾满满的餐盘，不愧是林厂长，有先见之明！　　早知道，他们也学厂长，全都要。　　比起填饱肚子，面子值几个钱？　　7:55，列车准时抵达圣彼得堡。　　圣彼得堡被誉为北方威尼斯，曾经是沙俄首都，建筑精美，艺术氛围浓厚，冬宫、夏宫都坐落于此。　　但林小禾等人，一下火车，看到的是铸铁雨棚上落满的灰尘，以及众多举着牌子的私人出租车司机。　　“啧啧，跟我们省会没啥区别嘛。”小张小声嘀咕。　　在毛熊国待了好几个月，小张对曾经的老大哥没有任何滤镜了。　　“taxi！”拉客的出租车司机们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喊道。　　林小禾犹豫一秒后，走向广场旁边的公交站。　　一辆脏兮兮的有轨电车正叮叮咚咚进站，车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把原来的涂装盖得严严实实。　　车上很空，发动机盖上有明显的伏特加酒渍。　　电车沿着涅夫斯基大街慢吞吞地走，街道笔直，两边的建筑如同一张调色的老照片。　　外墙的灰泥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的红砖，窗边的油漆翘了皮。　　倒是那些新冒出来的霓虹招牌显得格格不入。　　林小禾认真打量，全是外国品牌，没一个东国品牌。　　快到圈楼的时候，车被堵住了。　　前面是一排锈迹斑斑的拉达和伏尔加，挤在坑坑洼洼的车道里动弹不得。　　一个穿运动服的中年男人正跟交警吵架，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手上还比划着什么。　　旁边的人行道上，几个老太太摆着地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旧靴子、搪瓷缸、还有一堆说不清用途的金属零件。　　拐过冬宫，林小禾等人在河边下了车。　　河岸的石栏杆上坐着几个年轻人，拎着啤酒瓶，脚边放着一台破录音机，放着听不懂的外国歌。　　河对岸，彼得保罗要塞的金顶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个还没来得及醒来的旧梦。　　酒店就在前面那条安静的街上。　　门童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帮他拉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大堂里有股霉味混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前台姑娘涂着鲜艳的口红，面无表情地问：“护照。卢布还是美元？”　　“美元。”　　直到进房间，小张都很沉默。　　这个年轻的退役女特种兵，眼神茫然：“厂长，圣彼得堡怎么是这样的呢？”　　“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的？”　　“红色圣地，承载着革命理想与文艺乡愁。托尔斯泰笔下的圣彼得堡贵族客厅，《战争与和平》中的涅瓦大街，10月革命的炮声，阿芙乐尔号的巡洋舰。”　　它应该是世界革命圣地之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仅没有革命意志，就连那份独有的浪漫也变得西方化。　　哇哦，普金遇到麻烦了　　无论别人想象中的圣彼得堡是什么样，它现在就是这样，不为人的意志转移。　　天空上的乌云，如影随形。　　犬牙真的很想知道神储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难道是放弃神权争夺了吗？为什么要在毛熊国浪费这么多时间？　　犬牙可以100确定，毛熊国没有一丝神权！　　林小禾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以及该怎么做。　　她没有在酒店等很久，第2天就等到了安德烈。　　安德烈还是那副酷酷的模样：“想去市政府参观吗？”　　普金和安德烈是坐飞机回圣彼得堡的，因为普金认为坐飞机更安全。　　林小禾坐上伏尔加，瞥见安德烈的腰侧鼓囊囊的：“装备升级了？”　　安德烈勾勾嘴角：“托您的福，我又过上了克格勃般刺激的日子。知道您惜命，特意开了一辆改装过的车来接您。”　　林小禾挑眉：“形势这么严峻？”　　“嗯，跟火药桶一样。普金在自己的别墅都得带着泵动式散弹枪睡觉。”安德烈开玩笑道，“有时候我会想，您推荐我来这里，究竟是因为这儿更有前途，还是因为这里更刺激？”　　林小禾掏出手枪，上子弹：“你在这儿如鱼得水，不是吗？”　　“哈哈，没错。会开枪的没我嘴皮子溜，比我嘴皮子溜的没我会开枪。”　　不是每一个克格勃，都有法律学背景。　　同车的小张翻白眼，可把安德烈美坏了，不再是莫斯科时的怨气冲天样。　　林小禾：“普金在这儿怎么样？”　　安德烈：“好的很。掌权者是索布恰克，在几年前的八一九政变中，是普京亲自带领武装人员到机场保护返回的索布恰克，并利用克格勃的关系紧张斡旋，索布恰克很信任他。”　　“市政府的人都称普金为灰衣主教，是在幕后掌握实权的人。他的工作范围极广，几乎涵盖了城市行政的方方面面。例如分管登记处、司法机构、宾馆、协调与内务、安全局等强力部门。”　　所以，普金没有亲自来接林小禾，因为他实在是太忙太忙了。　　市政大楼有很多持枪士兵，林小禾等人绝不允许持枪入内。　　林小禾将手枪交给对方后，这才得以进去。　　踩着宽大的大理石台阶往上走，中间被几代人踩得凹下去的地方，能并排躺下两只脚。　　三楼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普金正埋在一堆文件后头，笔尖刷刷地划过纸面，听见动静抬起头，搁下笔，嘴角往上一弯：“来了？”　　窗外是涅瓦河灰蒙蒙的天光，映得他脸上的线条，比初见时要柔和些，但不多。　　他绕过那张笨重的办公桌，把手伸过来。　　办公桌一角放着两部电话，一部白色的，一部老式的黑色转盘机，旁边烟灰缸里躺着半截没抽完的烟。　　墙上挂着圣彼得堡地图，红铅笔在上面画了些记号，旁边是张简单的行军床，毯子叠得方方正正。　　他示意林小禾在靠墙的长沙发坐下，自己拉过把椅子坐我对面。　　“茶还是咖啡？”朝角落的小圆桌扬了扬下巴，那儿摆着个电热水壶和几个不成套的杯子。　　林小禾点了茶。　　普金：“跟莫斯科比，这里感觉怎么样？”　　林小禾无奈道：“怎么，你和那些人的矛盾已经激化到这个地步了吗？需要对比外商对两个城市的初印象？”　　“哈哈哈，你比最狡猾的政客还要滑不溜手。好吧，我换个方式，你对圣彼得堡的印象怎么样？”　　林小禾摊手：“它需要稳定，最好只有一个声音。”　　普金定定地看着她，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道：“来帮我，好吗？我问过熟悉东国的伙伴，林，你现在只是科级干部，你的职级配不上你的才能。东国和我们毛熊国不一样，你在东国只能一步一步熬资历。我们这虽然震荡，但机会更多。”　　普金强调：“我们可以用枪解决很多问题，但你们不能。”　　林小禾提出的先用武力扣人，再找证据定罪，实在是太对普金的胃口了。　　林小禾本身就是个爽利的性子，如果不是该死的规则限制，她早就把那群蛀虫给突突了，还用得着在这个步步为营？　　但她不得不遗憾拒绝：“我的朋友，非常抱歉，我对我祖国的忠诚和你对毛熊国的忠诚是一样。我们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普金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好吧，你的拒绝在我预料之中，但我还是想试试。毕竟，我很想和你成为伙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