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惨烈的时候,温度计的水银柱能跌到零下三十度以下。”
“平时也就是零下二十多度晃悠。”
“你试试在那个温度下呼吸?每一口吸入肺腑的空气,都像刀片子一样割嗓子。”
武先进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这么邪乎?那你们平时都怎么熬?”
提到保暖,陆建设来了兴致。
“屋里头倒是暖和得像春天。”
“家家户户标配火炕,讲究点的还有火墙连着灶台。”
“屋里那股热气,比四九城的炉子烧得还要旺上三分。”
“可一旦踏出家门,那就得把自己裹成个粽子。”
“里头穿棉袄,外头套皮大衣,帽子围巾口罩全副武装。”
“全身上下,唯独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透气。”
这番描述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从穿着问到取暖,再到饮食。
当听到室外零下三四十度,屋内却穿着单衣还能啃冻梨时,不少人脸上写满了怀疑。
毕竟,“冻梨”
这东西,在他们的认知里完全不存在。
陆建设看着他们半信半疑的样子,心里有了主意。
“光说不练假把式。”
“明天我去市场淘几个正宗的冻梨回来。”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然冰箱’。”
那种水果在严寒中冻透了,化开之后汁水冰凉甘甜,吃下去浑身舒坦。
这些都是他在哈尔滨生活时留下的深刻记忆。
别看陆建设常年混迹于城市街头,但乡下农村也没少跑。
甚至有时候,他还偏爱那种粗犷的乡土气息。
尤其是初雪降临的那刻。
雪花无声无息地飘落,像是给天地洗了个澡。
空气中那些浑浊的尘埃都被压了下来。
抬头望去,天空蓝得透彻,高远得让人心生敬畏。
一眼望不到边,也没有丝毫遮挡。
哪像哈城那样,时常被雾霾笼罩,灰蒙蒙的一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铁锅磕在桌上,出沉闷的响声。
何雨柱抹了把汗,眉梢带着笑意:“柱子哥,猜一猜,今儿个这硬菜是啥?”
香气早已钻进鼻子里。
陆建设没抬头,嘴角微扬:“榛蘑炖鸡。
用的是大兴安岭的干蘑。”
何雨柱揭开锅盖,热气腾腾:“神鼻子啊你!才来四九城几天?想家了是吧?特意给你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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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操起饭勺,往陆建设碗里哗哗盛汤。
陆建设舀了一勺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