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没开灯,但开了一扇窗户,呼啸的风和海浪声传进耳朵,温颂橙明明躺在大床上,却犹如困于黑暗的潮水里。 不知过去多久,也许没多久。脚步声重新响起,踏在沉闷的地砖上,属于男人的,由远及近,始终慢条斯理。 那一声声,简直敲在温颂橙的心上。 他屏住呼吸,思绪迅速而清晰,判断每一个能脱身的可能性——这需要客人的“配合”。 卧室的灯打开了。 客人的脚步声停下了,就在床脚。 不说话。 温颂橙安静片刻,开口:“晚上好,先生。” 透过蒙眼的布,温颂橙能模糊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形,修长挺拔,浑身散发一股来历不明的危险气息。甚至因为他的话,更加危险了。 温颂橙试图跟他交谈,再度开口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临时不在岗,麻烦同事代替我接待您,没想到会扫了您的兴致。破坏您的心情,这是我的失职。” “………” 他得到一声轻笑,带着讥诮。 温颂橙不动声色微蹙起眉,真是难判断的一个人。 接着,他眉眼乖顺:“所以,请允许我能补偿您,略表歉意。” 客人听见这句话终于有所动作,正当温颂橙松口气时,这人忽地握住了他的脚踝,这人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着薄茧的粗粝感,顺着往下捉他的脚心,随意把玩。 如同一道电流刹那间穿过,很奇怪的酥感和痒意让温颂橙身子一僵,他想收回脚,这人制住他的动作,力气大得出奇。 “先生……” 客人说话了,刻意压低声线,带一点沙哑:“你想怎么补偿我?” 温颂橙问:“您是 在愈加粗重的喘息声里,谁都听不见窗外传来拍打的海浪声了。 至于那凛冽的寒风,任它怎么吹,也无法为身体的滚烫降温。 颈骨轻扬,细腻的颈线向后仰长到极致,温颂橙的脑袋无力靠在床头,橘调的光晕落在他眼底,和浓热情欲搅和在一起。 他咬住唇,在忍耐。 不过一两秒而已,那低着头的人察觉他的想法,齿尖轻轻磨碾过,。 温颂橙发出难抑的呻吟,身体绷得更紧了,已经处在随时倾泄的边缘。 第三遍了。 全然被别人掌握的失控感,和浑身上下爽得发麻的快意,差点让他快失去理智。 温颂橙费了好大力气,才使自己低头。 失焦的目光重新落在男人身上,他难耐地抓住对方头发,手指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猫儿一般的柔软。 对方似有所觉,抬眸看他。 “不、不要了……” 牧今越汗湿的黑发粘在额头上,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沾着些液体的唇珠翘起,他盯着温颂橙,一边伸出舌尖舔净。 撕开冷漠的皮囊,内里全是欲色生香的骨。 “……”温颂橙见不得这样的牧今越。 也太露骨了。 他伸手艰难摸到墙壁,想要卧室关灯。 牧今越却将那只手抵在墙上,十指相扣,同时低头继续做他的事情。 “停、停下,好不好,牧……” 温颂橙极力地蜷缩身子,犹如不得不发的弦,声音崩溃带上了哭腔:“我错了!” 身下的人置若罔闻。 伴随一声短促抽气—— 所有的一切短暂结束了。 温颂橙倒回床上,用手遮住眼。 牧今越倾身过来,抽出一张纸擦脸,表情又恢复了冷静,垂眼看他:“现在,我的表现你满意了?” 温颂橙:“…………” 他不想说话,默默转身背对。 牧今越则翻下床,光脚踩着地毯,从背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走进浴室里。 放好温水,温颂橙泡进浴缸里放空发呆,任由牧今越浇水给他清洗。牧今越倒挺会伺候人,动作意外地温柔,连目光都那么专注。 容易产生一种很适合结婚的错觉。 【你这么年轻都结婚了!?】 【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说不定他就稀罕被你连累,你就是一厢情愿、自我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