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懂这些,却被梁安的脸色吓着,一个劲儿往侍女怀里扎。
“将军,王爷,小郡主怕是玩累了困了。”莫述堆着笑解释,话音中已想带孩子走了。
在场人没有意图阻拦的。
尤其因小丫头来被迫乖乖趴在一侧的狗,盼着她俩快些走。
幼宁趴在侍女肩上,又微微张开小小手掌歪着脑袋看赵宴时,眯着眼又嘻嘻笑,却见小皇叔没看着自己,再歪头,顺着看过去,又是那个黑脸叔叔,吓得她又一下子缩起来,这下不敢抬头,被人抱着匆匆走了。
人走得差不多了,赵宴时问:“可有心事?”
梁安迟疑着摇摇头,他说不清楚。
眼下有不能再耽搁的事,梁安没空解释,匆匆施礼告退。
赵宴时扫在几乎要跑起来的人身上,眼神微暗,不知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梁安是去找老卢,见了面详细问了几遍,究竟有没有收到青州的信,老卢一再摇头答“没有”。
心里惴惴不安,梁安在屋里乱转,老卢看他如此焦躁收紧手掌,想上前说两句话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将军,你咋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啥呢?”
伏山进来正撞在梁安身上,“哎哟”叫了一声拦住他。
梁安没心思跟他斗嘴,他一来梁安反而有了决定。
“伏山,你速速回青州去。”
伏山惊道:“什么?!”
老卢吓一跳,急道:“不可!”
这下伏山扭头先问老卢:“我是不知道咋了,你咋就不行?”
老卢急道:“你出青州前盛先生怎么交代的?”
伏山想想,盛天叫他跟在梁安身边好生看顾好将军。
盛先生说出来的话一向跟大将军是一样的,他不止是梁安等人的老师,也是青州军心照不宣的军师,说出来的话众人一样当军令听的。
尤其梁守青一死,整个青州由年纪轻轻的梁安挑起来,盛天自然而然成了暂时的主心骨。
虽然他不说伏山也会好好照顾将军,但他说出来了,就如军令,尤其现在林鸿羽已不在梁安身边了,伏山再半路回去,将军谁来照顾?
梁安没理会他们这些小小争吵,只脸色难看对伏山道:“自翰昀去青州至今,一封信未曾给我来过。”
“什么?!”伏山也大惊失色,“这么长时间,林二一封信没给过?”
他只潦草认识几个简单字而已,平日里来信也与他无关,因此也从不关心这些,更是不知道原来林鸿羽从没来过信给梁安。
伏山脸色比梁安还难看,他攥拳捶掌:“好他个林二,如今立了军功不把将军放在眼里了是吧?!”
“你说什么胡话!”梁安又被他一句话气得要笑不笑。
伏山瞪着两只牛眼:“要不是这样,林二咋会连句话都没有嘛?这人从来都是黏在将军身边,嫌我这嫌我那,怎么如今去了青州也当将军了,就连屁也不放一个了?哼!”
他不是眼气林鸿羽升官,更不是真以为林鸿羽见利忘义把梁安忘到脑后,纯粹是气不过就胡乱说话,可见他也认为这大半年时间林鸿羽一封信没给梁安来过,绝不正常。
梁安在这时候想,从前兰渝还在青州时候,师父有没有话也会附在信里一并说来。
盛天身体不好,常年断不了药,兰渝出了意外被困在京都这么久,他常吃的药没人配了又怎么办?
这些事不想便罢了,如今想来件件揪心。
盛天没消息,鸿羽没消息,京都里兰渝也没消息。
梁安脑子嗡嗡响,莫名想会不会是盛天出了事,林鸿羽不敢说才干脆连信都不来的。
他越想越乱,想到连盛天都出了事就连呼吸都不顺畅。
他管不了那些,急道:“伏山,你收拾行囊,今日就出发。”
“将军若实在放心不下,我亲自回去一趟。”老卢道,“我知道将军不放心此事交给别人,但我们做下属的无论如何不能叫你独身行事,大山最清楚将军平日动向,他不能走,我去。”
伏山道:“这一大摊子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管,你急着走了一撒手,后头出了乱子咋整?”
老卢对梁安说道:“将军,那就且容我一日,我将这些详细写明之后谁接手也不至于出岔子。将军且在宿州多待些时日,我去后速速回程,也好立时汇报。”
梁安也尚未决定,心里也有几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