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平息冷却之后,也无所谓了。那时自己再向厄洛斯说明吧,希望对方别太生气。 “你还记得上次的神宴吗?” 泽费罗斯犹豫片刻,在心中暗道抱歉,还是决心要对好友保守秘密。为了转移话题,干脆就说起了祂近来另外一件烦恼的事: “就是阿波罗和波塞冬结束惩罚回到奥林匹斯后为祂们准备的酒宴。在宴会上负责斟酒的青春女神赫珀当时突然踉跄了一下……那时候我也有一股特殊的感觉。” “你……不会是对赫珀女神产生了情欲吧?所以才特别关心祂?这好办,只要……” “不是这样!” 看厄洛斯马上兴奋起来,泽费罗斯赶紧制止祂的猜测: “是突然心脏抽痛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马上要撕裂身体从胸口钻出来。之后我就一直隐约感觉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一样。” “还说不是,你这不明显就是看到祂要摔倒,所以一起跟着揪心了吗?” 厄洛斯明显不信,“哎呀,不用不好意思,赫珀女神温柔体贴,跟你也很相配呀!” “我都说了……” 泽费罗斯有些无奈于厄洛斯对维护爱神神职的热情,但还没等祂继续解释,突然间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剧烈的轰鸣声,打断了祂们的聊天。 几息之间,泽费罗斯间亲眼看着山河崩裂、地动山摇。地面上刹那涌现出无尽的岩浆和炼狱般的火海。原本高耸的山崖瞬间崩塌成平地,广袤的平原却又转眼被掀起的海水倒灌。 又是一次对那些生活在大地上的人类来说堪称灭顶的灾难。 天空也完全脱离了泽费罗斯的掌控,权柄被更强大的存在瞬间掠夺。乌云不受控制地层层堆积,转眼就沉沉地压了下来,驱赶遮蔽了原本的光亮,大地也被笼罩在这风雨欲来的阴暗中。 哪怕泽费罗斯不说,继承原始爱神神格的厄洛斯只凭自己与世界法则的联系,到这时也有所预感了。 好像是——有新的神要降生了。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小剧场: 厄洛斯:我作为爱神,得狠狠给好兄弟拉郎!罗斯你挑挑喜欢什么类型的?高的?矮的?温柔的?妩媚的? 泽费罗斯:不了,我谢谢您。 阿波罗:呵呵。我谢谢您 ※二月十日生辰花,丁香花,花语:初恋、纯洁、光辉; 桃金娘科,中药丁香,有温中降逆,补肾助阳的功效。 堤丰 “那次波塞冬联合赫拉、雅典娜、阿波罗反叛,是你去海底通知百臂巨人布里阿瑞俄斯去救出祂的吧。” 泽费罗斯虽在询问,用得却是陈述的语气。 “……其实那时你和宙斯还是有来往的,所以你才会发现祂被囚禁了。” “即使知道祂忌惮你,你也和祂一直在悄悄见面。” “拥有先知神力的涅柔斯也肯定警告过你了,你后悔吗?” 一望无际的海面静谧而深邃,在夜月下泛着粼粼的银辉,海水咸涩的味道渐渐染上了风神的发梢和衣袍,替换了风中原本的草木气息。 “忒提丝……你很久没和我说话了。” 海岸旁沉默翻涌的银浪缓缓揉碎细碎的微光,但是善于变形的女神忒提丝还是没有像从前一般从中现身。只有海水冲刷着沙滩的声响,回荡在风神的周围。 面对缄默的银色海浪,没有得到回应的风神也归于沉默。 祂没有光明神那样强势的净化神光直接逼祂现身,也没法在不伤害祂的前提下从广袤的海水中捕捉到不愿现身的女神。 泽费罗斯克制着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才没有让和缓的海风将原本轻柔的波纹变为惊涛骇浪。 就在此时,风神的本源却在方才的波动中感受到了周围有些异样的存在。 四下流动的风刚想要一拥而上,如藤蔓一般牢牢困束住这个不速之客,对方却突然散发出与它们同源的力量,被迷惑的风灵在对方释放出的和主人一般无二的神力安抚下,很快温顺地散去,将对方当做了自己的一分子。 “赫尔墨斯,我知道是你。” 泽费罗斯也猜出了这个能够骗过自己本源力量,偷偷隐藏在空中偷听的来者是谁。 “许久不见了,亲爱的西风之主泽费罗斯。” 赫尔墨斯好像从来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既然被发现,也大方地显出了身形,笑眯眯地说道:“看来您有些烦恼,是因为塞姬姑娘吗?如果芦苇们告诉我的没有错,她现在可算不上好。” 随着神使的现身,周围的空间被染上了神性的光辉,海浪被凝固,云朵也不再游移。泽费罗斯知道估计是赫尔墨斯展开了祂的神域。 面对灿烂微笑的赫尔墨斯,泽费罗斯表面上不动声色,脑子已经警惕地疯狂运转起来。 祂实在不明白这次赫尔墨斯的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塞姬不是和住在丰饶女神的神庙里吗?泽费罗斯知道她的情况肯定算不上很好,荒郊野外的废弃神庙肯定比不上在家乡或者在浮空岛的宫殿,自然也没有从前的锦衣玉食。 新的住处虽然简陋,但生活也简单。没有从前的旧人旧事在眼前烦扰,她起码还能吃得下东西,梦魇也缓解了许多。 又有丰饶女神德墨忒尔和有自己允许能号令近旁风灵的艾伦也在保护她,赫尔墨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塞姬怀孕时间已经不短,难道还能够自己到处乱跑—— 泽费罗斯突然僵了一下:“塞姬……她前往美神阿芙洛狄忒的神殿了?” “嗨,是啊。” 赫尔墨斯耸了耸肩,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若说阿芙洛狄忒的美貌有十分,那么祂的脾气足足能有十二分。小塞姬可是吃了好大的苦头……” “有话快说。” 泽费罗斯不想听祂掰扯这些废话,打断了赫尔墨斯漫长无聊的开场白。 “好凶啊,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 飞在半空的赫尔墨斯歪了歪头,翼帽上的小翅膀抖了抖。 看赫尔墨斯还有闲心在这里跟祂兜圈子,估计祂口中的危急也没少添油加醋,泽费罗斯也懒得再跟祂客气。 “提丰之乱前我就有心脏被剖开的感觉,青春女神赫珀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在神宴上失态,宙斯应该也是因此才有那么剧烈的反应。”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堤丰降临的事了?” 丰饶女神德墨忒尔和谷种女神珀耳塞福涅没参加那次的宴席,天后赫拉和智慧女神雅典娜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现,但是祂们未必就对将要降世的魔神没有预感。 在堤丰降生之前,泽费罗斯就隐约能够通过从皮同本源剥离的生命泉水感应到德墨忒尔和赫拉的愤怒和怨恨。 如果祂的猜测没错,本应早已沉睡的地母神盖亚就是响应神后与现任地母神对于神王宙斯的仇恨才受孕,与冥渊塔尔塔罗斯生下这个携带毁灭世界火种的魔神。 魔神堤丰刚一诞生,就在祂的母神盖亚的保护和允诺下,趁宙斯正化为白牛在克里特岛与腓尼基公主欧罗巴缠绵之时,从山洞里偷走了宙斯的雷霆权杖。 ——然后便是天地浩劫。 窃得神王力量的堤丰不再躲藏在海洋之下的深渊地缝中,祂破开地壳,终于得以站直祂庞大的身躯。 闪电和火焰从祂黑发中盘绕的蛇口中喷出,祂经过的地方都燃烧起毁灭一切无法被凡水熄灭的地狱业火。 祂高举手臂冲击云霄,诸天星辰都被祂搅乱,燃烧着陨落海中,日神赫利俄斯的神车被祂轻松击落,企图与祂对抗的月神塞勒涅也被漫天散落的火焰灼伤。 祂轻轻松松就激起滔天的巨浪,从还不及祂腰部的海水中拽出了波塞冬的车驾,将祂狠狠扔上云霄。 岩石在高温的烧灼下化成琉璃,海水都被烧得沸腾起来。 诸神不得不纷纷逃离天火蔓延的奥林匹斯,祂又拖着巨大到无法彻底展开的羽翼与粗壮漆黑的蟒尾返回到陆地,只剩下雅典娜与匆匆赶回的宙斯留下迎战。 只是失去了至高权柄与神兵雷霆的宙斯即使与不输其父的不败战神雅典娜联手,也难敌握有雷霆权杖的堤丰。 ——雅典娜被堤丰盗取的雷霆击落陷入沉睡,宙斯被剥离了神格与四肢筋脉,囚禁在契里琼山洞。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赫尔墨斯仿佛从天而降的救世主,祂不仅轻松就找到了神王被囚禁的山洞释放了宙斯,还抓来正在四处寻找妹妹欧罗巴的卡德摩斯,将祂打扮成牧童并教他坐在树下吹奏苇笛。 其他神祇都以为赫尔墨斯疯了,但就是这样漏洞百出的计谋,竟然真的吸引来了堤丰。 甚至为了不伤害这个脆弱到不堪一击的人类,堤丰细心将宙斯雷霆权杖藏在德尔斐盖亚的地缝中后,才匆匆赶来欣赏。 堤丰彻底被卡德摩斯的音乐迷住了,击败了宙斯的魔神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甚至松口不再打算让整个世界重回混沌,反而许以好处让卡德摩斯将来随侍自己演奏。